青金色剑芒划破浓稠的血雾,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晨光,迎着数百丈高的巨型血鸦,悍然斩去!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小子!”血鸦老魔见状,发出癫狂的桀桀怪笑,三角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他这本命血鸦,是以十万生魂炼制而成,融入了他半数魔元,更是借了血鸦噬魂阵的全部威力,就算是真正的炼虚境初期大能,也不敢硬接这一击。林衍不过是个化神巅峰的修士,就算引动了大道共鸣,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只蹦跶得欢实些的蝼蚁罢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本座这一击!”血鸦老魔骨杖狠狠向前一指,巨型血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双翅猛地扇动,黑红色的血煞魔气翻涌沸腾,带着蚀骨噬魂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向了林衍的剑芒。
可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与湮灭并未发生。
当青金色剑芒与巨型血鸦接触的瞬间,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狂暴四散的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噗嗤”声——如同利刃划破薄纸,林衍的剑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巨型血鸦的头颅。
五行道韵在剑芒之中完美流转,金之锐利破其形,火之炽热焚其血,土之厚重镇其魂,水之柔韧化其煞,木之生机净其秽。太初龙力顺着剑芒蔓延开来,带着青龙本源的镇魔之力,与青冥盾引动的浩然正气完美相融,形成了一道专克邪魔的净化之力。
巨型血鸦的尖啸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半空之中。无数细密的裂纹从被剑芒穿透的眉心处蔓延开来,不过一息之间,便遍布了整个身躯。紧接着,在血鸦老魔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只凝聚了他毕生魔元的巨型血鸦,连同里面的十万生魂怨煞,一同化作了漫天飞灰,被峡谷间的穿堂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不可能!”血鸦老魔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握着骨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体内的魔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我的本命血鸦!我的噬魂大阵!你怎么可能一剑就破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半步炼虚的修为,倾尽毕生之力的一击,竟然被林衍随手一剑,破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峡谷谷底,原本正在浴血奋战的联军将士,也瞬间愣住了。虎烈捂着肩膀上中毒的伤口,看着半空之中白衣胜雪的身影,虎目之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精光,忘了伤口的剧痛,振臂高呼:“上仙威武!!”
“上仙威武!杀了这群邪魔!”
六十万联军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彻天地的欢呼,原本被血鸦阵压制的士气,在这一刻暴涨到了极致。原本摇摇欲坠的护罩瞬间被重新撑起,浩然正气、佛门佛光、妖族龙威、幽冥之力同时爆发,将涌入阵中的血雾与血鸦尽数净化碾碎。
而绝壁之上的魔兵们,则瞬间面无人色,握着魔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冲锋的脚步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们视若神明的血鸦老魔,竟然被林衍一剑破了本命大招,这等恐怖的战力,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了无法抗拒的恐惧。
可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剑震撼的瞬间,血鸦老魔身侧的两位化神巅峰魔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全身魔元,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着林衍的后背偷袭而去。
手持骨鞭的魔将,鞭身之上无数毒蛇嘶鸣着探出,带着蚀骨的噬魂毒液,直取林衍的后心;握着魔斧的魔将,斧刃暴涨数十丈,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狠狠劈向林衍的头颅。二人出手狠辣刁钻,没有半分留手,显然是想趁着林衍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将其一举斩杀。
“小心!”清瑶在下方看得心头一紧,失声惊呼,文心笔瞬间挥出,数道真言符文朝着二人疾驰而去,想要拦住他们的偷袭。可二人距离林衍太近,符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可林衍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连头都没有回。左手青冥盾顺势向后一横,盾面之上的“浩然长存,护佑苍生”八个鎏金大字瞬间亮起,青金色的龙力与浩然正气完美交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铛——!
骨鞭与魔斧同时狠狠劈在青冥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可预想中的盾碎人亡并未发生,二人的全力一击,撞在青冥盾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反倒是盾身传来的反震之力,如同海啸般反噬而去,二人瞬间如遭重击,口中同时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
“就凭你们两个鼠辈,也敢在本座背后玩阴的?”
林衍冰冷的声音响起,身形在半空之中猛地一转,右手幽冥剑顺势挥出。两道青金色剑芒如同流星赶月,快到极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两道残影,根本不给二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噗嗤——噗嗤——!
两道利刃入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剑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二人的魔元护罩,一剑斩下了骨鞭魔将的头颅,一剑洞穿了魔斧魔将的丹田。太初龙力顺着剑刃涌入二人的体内,瞬间便将他们的魔核、经脉乃至神魂,尽数绞碎。
两具魔躯重重砸落在谷底的乱石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便彻底没了声息。
从二人出手偷袭,到被林衍反手斩杀,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两位在魔域凶名赫赫的化神巅峰魔将,在林衍手中,连一招都没能接住,便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整个黑风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绝壁上的魔兵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握着魔器的手抖得如同筛糠,连呼吸都屏住了。血鸦老魔更是浑身冰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在面对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而是一个半只脚已经踏入炼虚境,甚至对道的掌控远超普通炼虚境大能的恐怖存在!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炼虚修为,在林衍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逃!快逃!”
一个念头瞬间在血鸦老魔的脑海中炸开,他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狂妄,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想都没想,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魔血,背后血鸦翅膀疯狂扇动,就要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封魔关的方向亡命逃窜。
他很清楚,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唯有逃回封魔关,躲在始祖大人的身边,他才能保住性命!
“现在想逃?晚了。”
林衍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了血鸦老魔。他看着血鸦老魔逃窜的身影,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斩邪除魔的凛然杀意。
他想起了被血鸦阵吞噬神魂的联军将士,想起了被这老魔以生魂炼制血鸦的无辜百姓,想起了北境被血洗的三十六城,想起了玄沧界无数在魔焰下家破人亡的黎民苍生。手中的幽冥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也在渴望着饮尽邪魔之血。
足尖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林衍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半空之中拉出了数道残影。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追上了逃窜的血鸦老魔,拦在了他的身前。
“林衍!你别欺人太甚!”血鸦老魔被逼得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可是始祖大人座下亲封的先锋大将!你杀了我,始祖大人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你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否则,你和你的联军,都要给我陪葬!”
“噬道老魔自身难保,也配拿出来威胁我?”林衍闻言,朗声一笑,笑声之中满是不屑与冷冽,“你屠戮百姓,炼制邪阵,祸乱玄沧,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邪魔歪道,告慰那些惨死在你手中的无辜亡魂!”
话音未落,林衍已然动了。
他左手青冥盾向前一横,浩然龙力瞬间铺开,封死了血鸦老魔所有的逃窜路线;右手幽冥剑缓缓抬起,五行道韵、太初龙力、护生道心,三者在剑刃之上完美相融,圆满的化神巅峰道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漫天飞舞的灵光,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青金色剑芒,从剑尖缓缓延伸而出。可这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剑芒,却引动了整个黑风涧的天地法则,周遭的虚空都微微扭曲,浓稠的魔气在剑芒之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这一剑,是林衍闭关十二个时辰,所有感悟的集大成;是他历经数十场生死搏杀,对剑道与道心的终极领悟;是他为了守护玄沧苍生,斩碎一切邪魔的坚定信念。
“不!!”
血鸦老魔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他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他疯狂地燃烧本命魔元,将全身所有的魔元尽数催动,身前凝聚出数十层厚重的魔元护罩,手中骨杖疯狂挥动,无数血鸦从杖身飞出,朝着剑芒扑去,想要挡住这必死的一击。
可一切都是徒劳。
剑芒所过之处,血鸦瞬间消散,数十层魔元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层层轻易穿透。血鸦老魔甚至都没看清剑芒是如何动的,便只觉得脖颈一凉,眼前的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正从半空之中重重坠落,看到了林衍收剑而立的白衣身影,看到了绝壁上魔兵们惊恐万状的脸。
噗通——!
头颅与身躯同时砸落在谷底的乱石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黑土。血鸦老魔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半步炼虚的修为,竟然被林衍一剑瞬斩,连一招都没能接住。
峡谷之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便是六十万联军将士震彻天地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将漫天魔云都震得微微颤动。
“上仙无敌!!”
“斩尽邪魔!护我玄沧!”
绝壁上的魔兵们,见主将尽数被斩,瞬间军心崩溃,哪里还敢再战,尖叫着丢盔弃甲,疯了一般朝着封魔关的方向逃窜,连滚带爬,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林衍缓缓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溃逃的魔兵,又望向封魔关的方向。那里的滔天魔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不断苏醒,仿佛随时都会破印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幽冥剑再次出鞘,剑尖直指封魔关的方向,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传遍了整个黑风涧,也传到了那些溃逃的魔兵耳中:
“全军听令!全速推进!兵临封魔关!凡敢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林衍身形一动,率先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朝着封魔关的方向疾驰而去。六十万联军将士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戈矛如林,旌旗猎猎,如同滚滚洪流,朝着最终的战场,浩浩荡荡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