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渣柱 第51章 轧钢厂会议上的交锋

轧钢厂办公大楼三楼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口烧着的大蒸锅。两边的椅子上坐着七位厂里领导，杨厂长指间的烟卷烧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关于何雨柱同志的提拔任用，大家都表个态吧。

李怀德往前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我认为小何同志完全有资格担任后勤处副处长。他出国前担任采购科科长期间，查处了三起虚报冒领案，为厂里节省资金近万元，账目清清楚楚，群众威信很高。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材料，这是当时的整改报告，在座各位都签过字的。

坐在对面的孙副厂长冷笑一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茶渍溅在蓝布中山装上也不在意：李副厂长说得在理，管后勤他确实有一套。可您非要让他兼任技术处副处长，这就说不过去了吧？他说着朝旁边的总工程师使了个眼色，张工，您给评评理，咱们技术处那帮工程师，哪个不是熬了十年八年才有今天？让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张总工程师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眉头拧成个疙瘩：孙副厂长说得是。技术处目前正在攻关1600毫米轧机的改造项目，涉及三十多项专利技术，图纸堆起来能有半人高。何同志在苏联学的是...轻工业管理吧？这隔行如隔山啊。

我反对这种说法！李怀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苏联中央钢铁学院的结业证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何雨柱同志在轧钢工艺专业以全优成绩毕业！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这里有他带回的新型轧机改造图纸，还有俄文原版的炼钢工艺方案，张工您是留苏博士，不妨念念这上面的技术参数？

张总工程师狐疑地接过图纸，刚看两眼就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在纸面飞快滑动：这...这是连续铸钢的新技术！比咱们现在用的落后工艺至少领先五年！他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却见孙副厂长的脸色已经沉得像块铁。

孙副厂长地拍了桌子：就算图纸是真的，也未必是他搞出来的！一个从前抡锅铲的，去苏联混了一年就能当技术领导？我看是有人想往技术系统里安插自己人吧！这话像颗炸雷，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谁都知道孙副厂长分管生产技术，李怀德分管后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事争议了。

杨厂长重重咳嗽两声，把半截烟摁在烟灰缸里：都冷静点。咱们办厂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多出钢、出好钢。他看向张总工程师，这方案的可行性有多大？

如果能落实，至少能让咱们的轧钢效率提升三成，废品率降低一半。张总工程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就拿这道连铸坯加热工序来说，他们用的是...

行了！孙副厂长厉声打断，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就算方案再好，也得有人能执行！我不相信一个厨子能领导技术团队！他忽然想起去年被何雨柱揪出的采购科老陈——那可是他的远房表舅，至今还在车间里扛钢坯，这口气他咽不下。

李怀德反而平静下来，慢悠悠地说：孙副厂长这话说得在理。要不这样，让何雨柱暂代技术处副处长，给他半年时间。要是能把这两套方案落实到位，就正式任命；要是不行，再把他调回后勤就是。

杨厂长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政绩，要是真能让产量上去，别说让个年轻人暂代职务，就算让他当技术处处长都值。他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散会！

孙副厂长狠狠瞪了李怀德一眼，抓起搪瓷缸子摔门而去。他心里憋着股邪火——这姓何的小子，去年断了他的财路，今年还想抢他的地盘？没门！

何雨柱升任副处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下午就飞进了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院里数蚂蚁——这是他研究算计学的重要实践，听见前院传来的喧哗声，赶紧搬着小马扎凑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柱子现在可是副处级干部了！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石榴树下，唾沫星子溅得老远，比居委会主任都大三级！想当年他刚进轧钢厂的时候，还是我领着他去人事科报的到呢！

哟，二大爷您可真有眼光。旁边有人捧场，却被阎埠贵悄悄拉到一边：别听他吹，当初人家柱子是跟着他爸去食堂当的学徒工，他还说是伺候人的厨子呢。他眼珠一转，我得赶紧回家让你三大妈把那瓶舍不得喝的汾酒找出来，晚上给柱子送过去。

中院的贾家更是炸开了锅。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拍着大腿直嘬牙：我就说这小子有出息！当年我还给他介绍过对象呢，是我远房侄女...

秦淮茹打断她，东旭说想吃红烧肉，趁现在还有我得赶紧去晚了就没了。她是不想听贾张氏胡扯，她脸皮厚得没边，没有的事都能让她编出来，可是说到何雨柱，她又想起折腾自己时强悍，因为有了对比，那贾东旭就从来没有满足过自己己，想着想着，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棒梗抱着那盒没吃完的俄罗斯巧克力跑进来：妈，傻叔现在当官了，是不是能给我买更多的好吃的了？

没出息的东西！秦淮茹拍了他一下，心里却盘算着，何雨柱现在是领导了，还能越当越大，以后棒梗和小当都能借到光。。

后院的聋老太太让何雨水把鸡蛋煮了：这些你都带学校去吃，那的饭没啥营养，你哥这回升了官，会越来越忙，你现在学习紧张，自己在学校要啥事多想着些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院里多少人盯着何雨柱呢。

果然，晚饭时分，何雨柱家的门槛差点被踏破。前院的王大爷拎着两斤苹果，说是给何科长尝尝；后院的刘光天不想上学了，想着求一下自己的大姐大何雨水，看看能不能让何科长给自己在轧钢厂安排个临时工，好能逃脱刘海中每天的棍棒教育。于莉，不时的偷瞧何雨柱一下，眼神躲躲闪闪的。

三大爷阎埠贵拎着个油纸包进来了，打开一看是只油光锃亮的烧鸡：柱子啊，三大爷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托人从东来顺买的，你补补身子。他搓着手嘿嘿笑，听说你们技术处要招人？我家解放在机修厂也不如意，要不您在轧钢厂给安排个学徒工？

何雨柱心里透亮，嘴上却打着哈哈：三大爷您这是臊我呢，招工得厂里统一考试。解放要是有本事，我肯定帮他美言几句。他把烧鸡往阎埠贵怀里塞，这东西您拿回去给孩子们吃，我刚从厂里食堂打了饭。

送走最后一个邻居，何雨柱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了。这时何雨水端着碗炸酱面进来：哥，你看你这官当的，累不累啊？

累也得干。何雨柱呼噜噜吃着面，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末跟我去李厂长岳父吴领导家。

李怀德岳父吴部长家住在东单的一个四合院里，门口站着两个挎着枪的哨兵，比轧钢厂的门卫威严多了。何雨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何雨水跟在后面，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同志您好，我是轧钢厂的，预约过来看望吴部长。何雨柱递过介绍信，哨兵仔细核对后敬了个礼，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种着两株海棠树，树干得两人合抱，墙角的葡萄架爬满了青藤，比他们住的四合院讲究多了。

吴部长正坐在葡萄架下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老花镜：小何来了？坐。他穿着件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看着就像个普通老头，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仿佛能看透人心。

吴部长，这是我妹妹雨水，现在上高二。何雨柱把帆布包放在石桌上，给您带了点苏联的土特产，还有雨水自己腌的糖蒜。

吴部长捏起颗糖蒜尝了尝，点点头：不错，有我老家的味道。他话锋一转，听说你们厂里为了你的老家吵翻天了？

何雨柱心里一怔，没想到这点事都传到吴领导耳朵里了：是有些不同意见，不过厂领导最后还是信任我，让我暂代技术处副处长。

暂代？吴部长笑了，他们是怕你干不好啊。他指了指桌上的报纸，朝鲜战场上，彭老总让一个炊事班长当代理连长，所有人都反对，结果人家硬是把阵地守住了。本事不是靠嘴说的，得靠实干。

何雨柱从包里掏出个用红绸布包着的本子，双手递过去：吴部长，这是我在苏联搜集的一些资料，或许对咱们的国防工业有点用。

吴部长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里面竟是最新型坦克发动机的技术图纸，连每个零件的公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这...这是你弄来的？

我在苏联的导师是坦克设计局的顾问，他看我好学，就给了些公开资料让我参考。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为了这套图纸，他差点被克格勃请去喝茶。

吴部长紧紧攥着图纸，指关节都发白了。他搞了一辈子军工，太清楚这套图纸的价值了——有了它，咱们的坦克发动机至少能缩短五年的研发时间！好小子！他重重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我没看错你！

这时警卫员端来茶水，吴部长亲自给何雨柱倒了一杯：小何啊，技术处的工作不好干，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红皮本子，这是我的通行证，在四九城里，除了几处要地，你想去哪儿都能去。

何雨柱连忙摆手：部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吴部长把本子塞进他手里，不是给你的，是给能为国家做贡献的人。你要是干不好，我随时能收回来。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期待，咱们国家太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离开吴家时，太阳已经西斜，何雨水兴奋地拉着哥哥的胳膊：哥，吴部长对你太好了！我刚才听见警卫员说，连李副厂长都没受过这待遇呢！

何雨柱摸着口袋里的通行证，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自己这才真正入了吴部长的眼。

就在何雨柱忙着熟悉技术处工作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正焦头烂额。江晨雪把铺盖卷都搬到他屋里了，说要是不马上结婚，就去厂里告他耍流氓。

大茂，你倒是说句话啊！江晨雪坐在床沿抹眼泪，我一个姑娘家，跟你都那样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许大茂蹲在地上抽烟，满地的烟蒂像撒了一地的芝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知道江晨雪这么难缠，说什么也不会招惹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两个晚上的滋味还没回味过来，麻烦就找上门了。

我不是不想结，是我爸妈那边不好交代。许大茂找着借口，其实是舍不得冯月如。那姑娘比江晨雪温柔多了，还会给他织毛衣，哪像江晨雪，一天到晚就知道发脾气。

你爸妈那边我去说！江晨雪抹掉眼泪。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最烦的就是江晨雪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他掐灭烟头：行，我跟我爸妈说说，不过彩礼可能少点，家里最近手头紧。

彩礼都好说！江晨雪立刻表态，我只要你马上跟我结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许大茂的媳妇！她心里清楚，自己在厂里的名声已经够差了，要是再被许大茂甩了，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许大茂去找父母商量，许母一听就哭了：儿啊，你怎么偏偏看上她了呢？娄半城家的小女儿多好，知书达理的，家里还有钱...

妈！您就别想那些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她，江晨雪要是去厂里闹，我这放映员都得丢！

许父许富贵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半晌才说：要不...找冯月如谈谈？给她点钱，让她别再纠缠你。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这就去找她！

冯月如住在离厂区不远的单身宿舍，见许大茂来了，心情激动：你来了！

月如，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许大茂搓着手，我给你五百块钱，你...你再找个好人家。

冯月如的眼泪唰地下来了：许大茂，你把我当什么了？她其实早就听说许大茂要跟江晨雪结婚的事，心里难受得要命，可真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大茂赶紧解释，我是怕江晨雪去厂里闹，到时候对你对我都不好。他把钱往桌上一放，这钱你拿着，算是我对不起你。

冯月如看着那沓钱，心里五味杂陈。她老家在农村，弟弟正要娶媳妇，正愁没彩礼呢。五百块钱，够买两头牛了。她咬了咬嘴唇：我要一千二。

许大茂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就一千二，少一分都不行。冯月如擦干眼泪，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江晨雪一样去轧钢厂里闹，看谁先身败名裂！

许大茂没辙了，只能回家跟父母哭穷。许母把陪嫁的金镯子都当了，才凑够一千二。看着冯月如拿着钱走的背影，许大茂心里竟有点空落落的。

结婚那天，许家摆了三桌酒席，院里的街坊都去了。何雨柱也去了，送了个红色的暖水瓶，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五个字。他看着许大茂脸上强装的笑容，心里暗暗摇头——这小子，怕是没几天安生日子过了。

果然，婚宴还没散，许大茂就偷偷溜出去，在后院墙角跟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说了半天话。何雨柱正好去解手，撞见这一幕，没吭声就走了。他知道，许大茂这花心的毛病，迟早要惹出大麻烦。不过，现在他和娄晓娥应当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上班第一天，何雨柱就给了技术处一个下马威。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背着个军绿色的挎包，准时出现在技术处门口。张工程师带着几个老技术员在门口等着，脸上的表情不阴不阳的。

何副处长来了。张工程师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都等着您指导工作呢。

何雨柱没接话，径直走进办公室，把挎包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摊：这是苏联最新的轧机改造方案，我想请各位看看，咱们能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改造。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凑过来看了看，嗤笑一声：这图纸是假的吧？苏联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先进的技术给咱们？

何雨柱拿起一支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这里的轴承型号标注有误，应该是而不是，这是典型的翻译错误。如果是伪造的，不可能犯这种专业错误。他又指着另一处，还有这里的冷却系统设计，采用的是双循环模式，比咱们现在用的单循环效率提高40%，张工您应该看得出来吧？

张工程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刚才确实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咱们就分工吧。何雨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分工表，王技术员负责材料采购，李师傅带人测绘现有设备，张工您经验丰富，负责总体协调，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算是默认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