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现世始皇归来 第328章 云中暂歇 北地观形

始皇四十一年，正月初一。

北疆云中郡，风雪稍敛，日色淡白，寒意依旧彻骨。

昨日大年三十，秦忠、李青松、慕斯一行六人昼夜兼程赶至，交割盐引、密函、年礼与诸般物资，已是深夜。一行人连日风霜困顿，林实便令众人安心休整两日，先缓过长途奔波的气力。

初一辰时过后，炭火暖遍屋舍，秦忠等人精神稍复。

林实当即遣散闲杂人等，只召核心之人入内室。他自怀中取出一封封缄严密的信函，只道：“此乃中宫娘娘亲授之精盐密令，关乎北疆大局，今日当众定岗，再行密授。”

众人见状，皆敛声屏息，神情肃穆。

“娘娘自安稷君府起，待下便以厚以诚，此番远赴北疆，诸位皆是拖家带口，离咸之时，便已定下规矩——北疆苦寒，远逊咸阳，凡在此处扎根立业者，俸禄粮赏一律双份计发，以酬辛苦。”林实沉声道，“家中高堂尚在咸阳者，安稷君府自有照应，逢年过节米油炭衣皆有供奉，老弱病痛，济世阁医药全免。府中四十亩药田，外加蓝田邑、郿县四处村落，皆为药材所出，断不会让你们后方有忧。”

一席话重提旧诺，众人心中皆是一暖。

虽早知待遇优厚，可此刻在冰天雪地的北疆听来，依旧感念娘娘思虑周全、恩义深厚。

林实见状，方才将北疆诸事一一厘定，权责分明，再无跨界推诿之虞：

“文璟，你主官农事、屯垦、春耕与军屯之事，总领农垦大局；半夏掌药材炮制与医事，兼顾药材坊诸事，盐务不必涉足。

柳嫂子为粉丝作坊主管，总领一应加工事宜；张青夫妇为辅，专司工艺把控；府中女眷平日皆往作坊帮衬，另从云中本地雇得三名老实农妇专司洗薯切块，磨浆以驴马畜力代之，省却人力。眼下人手偏紧，年后再从咸阳调遣可靠之人补足。红薯原料自有垦荒田产出供给，不足再行采买，专心把作坊做稳做顺。

老赵夫妇先期开荒劳苦功高，如今田亩已成，可先选本分可靠之人代管屯垦具体事宜，你夫妇居中照看，日后另有核心重任相托。

陈默既为管账先生，掌一应账目、银钱出入，分毫不错；

石九为仓管头目，统管各类仓储，日后精盐仓储亦归你统筹；

孙小乙专司信使往来，闲时亦协理护卫，护持内外安危。”

林实媳妇自北疆办事处立起，便专管膳食内务，一手饭菜做得妥帖入味，众人皆是交口称赞；此番依旧统筹一日三餐、采买置办、灶间诸事，确保众人衣食安稳。

说到此处，林实目光落向石九，语气愈重：

“石九一家，自今日起，专管北疆精盐秘法。你夫妇与犬子三人，守炼盐作坊、仓储禁地与门禁保密，非你允准，任何人不得靠近窥探。核心工序，只你一人尽知，妻儿各掌一段，不得全窥。盐务有失，唯你是问；守密有成，全家世代安稳。”

石九当即郑重叩首：“属下石九，领命！必以全家性命护持秘法，绝不敢有半分疏漏。”

他身旁妻子与十五六岁的儿子亦一同躬身，一家三口，自此便将精盐命脉系于一身。

定岗既定，诸事分明。

林实这才抬手：“诸位各司本职，先行退下，石九留下。”

待众人尽皆离去，内室只剩二人，林实方才小心启开密函，将其中卤水分层、去杂澄净、控火重结晶的提纯之法，细细口传亲授，半句不泄于外。

“昔日娘娘尚为安稷君，垦荒只取五百亩，为求低调，不惹人眼。”林实与秦忠缓步至院外，望着远处茫茫雪原，低声道，“如今娘娘已是中宫皇后，手握盐引，心系北疆三十万驻军，兼济边民生计。依我之见，五百亩已然不足，可趁北疆三年免税之策，扩至千亩。”

秦忠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林主事所言极是。北疆地广人稀，盐碱荒地甚多，开垦越多，越利国利民。只是千亩之数，人力何来？”

“北疆驻军三十万，忙时作战，闲时多有闲散。”林实目光深远，“咱们以工钱雇其垦荒，既给将士添一份收入，稳其军心，又能快速拓田，一举两得。朝廷鼓励屯垦，不占民田、不侵军地，只垦荒芜，谁也挑不出错处。”

秦忠深以为然：“此事稳妥。我在云中多留几日，待初五开市顺利，回京便将北疆情形、扩荒之议一并面呈娘娘。娘娘素来厚待功臣、心系天下，必然准奏。”

“有娘娘在，大秦只会日渐昌盛。”林实望着院中井然忙碌的身影，轻声叹道，“这些人，皆是当年陛下亲赐安稷君府的一百零八府臣出身，个个文武兼备、忠心耿耿。如今娘娘达则兼济天下，他们也该有一份安稳归宿，一份看得见的前程。”

秦忠颔首，心中亦是一片滚烫。

当年设立北疆办事处时，娘娘便一眼看中云中郡地广铺廉，索性直接置下两条街坊，前有临街商铺作坊，后有连片居所与偌大仓储，如今众人拖家带口而来，家家户户皆有安稳居所，不必挤在一处，更显规整体面。

风雪轻扬，日影渐斜。

安稷君府驻北疆办事处内，石九一家已在后院暖屋设下禁卫，闭门试炼精盐。炉火燃烧，将北疆的苦寒隔在窗外，也将一份崭新的希望，慢慢炼作莹白如雪的细盐。

原有五百亩田早已开垦整治妥当，此刻皆覆着皑皑冬雪，土层下只藏着待春的冬小麦根苗，红薯、土豆早已收获入窖，只等来年春暖再行耕种；千亩拓荒之议已在心中成形，只待回京传报；正月初五的互市近在眼前，一场关乎北疆民生与安稷基业的大戏，正悄然拉开序幕。

在明珠的引领之下，这广袤北地，正一点点走向安稳与丰饶；而这大秦天下，亦在无声之间，缓缓走向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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