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四十一年 · 大年三十 · 午后
北疆云中郡,风雪卷地,寒透衣骨。
安稷君府驻北疆办事处辕门前,林忠领着张青夫妇、老赵夫妇、半夏文璟等二十六人,正预备简单守岁。
忽然,雪原尽头驿卒高声传报:
“报——关中年礼至!秦直道加急,除夕送达!”
三辆双马大车踏雪而来,车辙深稳,丝毫不乱。
领队秦忠一身霜雪,率先翻身下马,腿脚早已冻得发僵,仍对着林忠郑重拱手:
“林主事,奉皇后娘娘之命,腊月二十五自咸阳启程,六人轮换、人歇车不歇,沿途驿站每日留两个时辰喂马缓力,今日大年三十,终是准时送到!”
他身后,李青松、慕斯两名主驾车夫,以及另外三名精干护卫,也依次下马。
一行六人,个个面色疲惫、鬓角凝霜,却眼神坚定,没有一人叫苦。
林忠见状,心头一热,连忙上前扶住:
“一路八百里秦直道,风雪兼程,辛苦诸位了!这般赶路已是极限,快入内取暖用膳,热腾腾的汤水肉食早已备好,吃过歇过,再谈正事。”
秦忠等人连日奔波,早已筋疲力尽,听得此言皆是心头一暖,跟着入内休整。
一、核心交割:密函与盐引
待六人稍作安顿,林忠才引秦忠至内室。
秦忠当即从贴身衣襟取出关键之物:
一方密封密函
内载精盐提纯秘法,由皇后明珠亲授。
还有一张盖少府大印的北疆四郡互市盐引
此盐引,是陛下亲令少府专批,先前已由少府送至星辰殿明月轩,再由娘娘转交安稷君府施行。
秦忠沉声道:
“凭此盐引,安稷君府方可在北疆四郡提炼精盐、边关互市、以盐易货,名正言顺,不违国法。
那五百斤精盐,便是依此法炼制的首批互市样板,用以打开北地商路。”
林忠双手接过,贴身藏好,神色肃然:
“属下谨记,定将盐务与互市之事,稳稳落地。”
二、全数物资交割
随后二人一同清点三车物资,一一交割清楚:
第一车:精盐五百斤
——皇后亲定标准样板,专供北疆互市交易。
第二车:北疆二十六人份例
每人精盐十斤,共计二百六十斤;
所有年节礼因路途遥远,一律折为秦半两钱箱,由林主事按人头分发。
第三车:蒙恬大将军与夫人私人年节厚礼
全数分装妥当,绝不混放:
1. 安稷自酿琼浆玉液酒两瓶
2. 作坊精制细粉丝二十斤
3. 新炼上等精盐十斤
4. 上等皮袍两件(蒙恬、夫人各一件,锦缎大袱包裹)
5. 琥珀、青金石小件数枚(锦匣盛放)
6. 夫人专属:上等云锦绸缎两匹
7. 凝香馆宫中制式香囊一枚
8. 凝香馆面脂、香膏一套
9. 闺阁锦帕两方
酒品、香膏、珍宝分置漆盒锦匣,体面周全。
秦忠叮嘱:
“此为娘娘私礼,务必低调,送至将军府邸即可,切勿入中军大营。”
林忠点头:“我省得,必办得稳妥。”
三、私礼送至蒙恬府邸·马车运送
日暮时分,风雪稍缓。
林忠吩咐将给蒙恬的一应礼箱、礼匣,小心搬上一辆轻便马车,
只带一名亲随驾车,悄然前往蒙恬在云中郡的将军府邸,全程避开军中大营与人来人往之处。
到府门前,才将礼箱从车上轻抬下来,由门吏引着入内。
蒙恬正在府中闲坐,听闻禀报先是一怔,全然未曾预料有年礼自关中送来。
待林忠入内,低声禀明:
“将军,皇后娘娘遣人于大年三十送至北疆年节私礼,属下奉娘娘吩咐,低调送至府中,不惊扰军中。”
蒙恬一时怔住,眼底缓缓泛起暖意与震动。
他自始至终不知此事,更无半分期盼,这份千里风雪而来的心意,来得猝不及防,却直抵心底。
林忠依次开启礼箱,件件呈上,清晰妥当:
两瓶琼浆稳当无漏,皮袍锦缎齐整,香膏香囊精致,精盐洁净,一应礼物皆合身份、尽是心意。
蒙恬轻抚锦袱裹着的皮袍,声音微哑:
“娘娘身在宫中,竟还记着北疆苦寒,记着本将……”
林忠躬身:“娘娘日夜记挂北疆,记挂将军,也记挂着北疆每一位弟兄。”
四、办事处二十六人·除夕暖意
待诸事办妥,林忠返回安稷北疆办事处。
他当即按人头分发份例:每人十斤精盐 年节折钱秦半两。
张青夫妇、老赵夫妇、半夏、文景等二十六人围坐炭火旁,捧着新钱与精盐,心中满是暖意。
“娘娘身在宫中,还记着我们远在北疆的人!”
“大年三十踏雪送到,这一路得受多少苦……”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炭火噼啪,暖意融融。
这个除夕,他们虽远在北疆,却被千里之外的惦念,裹得满心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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