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江屹不一样。”
薛旦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一来,就要钱,要地位。”
“把自己的野心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这种人,在我看来,反而是最安全的。”
“因为他的**。”
“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狗链子。”
“只要我们攥紧了链子。”
“就不怕他翻出天去。”
赵奇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板高见。”
“不过。”他又有些担忧。
“就这么轻易让他上船,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
薛旦靠在椅背上。
“我已经看过他们。”
“在酒店房间里的监控视频了。”
画面里。
那个女孩,几乎全程。
都黏在江屹身边。
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崇拜。
一看就是那种没见过什么世面。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
“那个女的,叫王梨是吧?”
薛旦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长得确实不错,是个美人胚子。”
“派人给我把她看死了。”
“这个江屹不是在乎她吗?”
“那她就是我们手里最好的一张牌。”
“只要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上。”
“江屹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
“也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赵奇伟心领神会。
“明白了,老板。”
“用女人拿捏男人,这招还是您玩得明白。”
江屹和席悦跟着刚子一行人下了楼。
一辆车早已等在酒店门口。
车窗贴着很深的膜。
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上车后,车子立刻启动。
汇入了夜色的车流中。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除了刚子,另外两个壮汉一言不发。
席悦紧紧地挽着江屹的胳膊。
身体微微发抖。
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
惊恐和不安。
她将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女孩。
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状态。
演绎得淋漓尽致。
刚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嗤笑了一下。
“江先生,你这马子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瞧这吓得,跟个鹌鹑似的。”
江屹将席悦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我女人胆子小,不行啊?”
“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好。”
“我护着她,你有意见?”
刚子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车子驶上了一条沿海公路。
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隐隐传来。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又开了大概十几分钟。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码头停下。
“下车吧。”刚子说道。
江屹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突然开口。
“我叔就是折在你们这儿的。”
“你们不会也打算把我用完。”
“就丢进这海里喂鱼吧?”
刚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屹。
“江先生,你又说笑了。”
“我们老板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
“再说了,你手里的客户名单。”
“可是个金矿啊。”
“我们是生意人,求财,不求命。”
“快下车吧,船快开了。”
“老板还在上面等着你呢。”
东城区派出所,数据监控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沿着海岸线缓慢移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报告队长。”
“目标正在移动,方位码头。”
监测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薛兵猛地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那个代表着江屹的红点。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还真把人往海上带。”
旁边的一位老刑警忧心忡忡地开口。
“队长,这上了船。”
“可就彻底是他们的地盘了。”
“茫茫大海,万一他们起了杀心。”
“我们连支援都来不及。”
“是啊,薛旦这个人心狠手辣。”
“当年多少人不明不白地消失。”
“都传言是被他填了海。”
周围的议论声。
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薛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危险。
可这是江屹自己选择的路。
也是目前唯一能。
打进薛旦犯罪集团内部的办法。
“都给我闭嘴!”
薛兵吼了一声。
“在这里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
“一个个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盯紧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
“江屹和席悦身上的定位系统是双保险。”
“信号一旦消失超过三十秒。”
“立刻向我报告!”
“是!”
工作人员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红点在屏幕上。
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朝着。
远离海岸线的方向移动。
“要上船了!”
“队长,他们要上船了!”
薛兵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冷冽。
“各单位注意!”
“我是薛兵!”
“立刻执行b计划!”
“所有人员,到指定地点集合待命!”
他顿了顿。
“我再强调一遍,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要是谁的环节出了岔子。”
“导致江屹他们暴露。”
“或者遭到犯罪分子的反扑。”
“老子扒了他的皮!”
“听明白了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明白!”
薛兵放下对讲机。
目光再次投向大屏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江屹和席悦,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与此同时,海面上。
一艘游艇船舱内,灯火通明。
薛旦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赵奇伟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
“老板,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个江屹,出现的也太巧了。”
“张宗会刚折进去,他就冒了出来。”
“还正好拿着张宗会的客户名单?”
薛旦抿了一口酒。
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跟张宗会那老狐狸打过交道。”
“他那个人,吃独食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
“交给一个侄子?”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赵奇伟越说越觉得可疑。
“而且这个江屹,目的性太强了。”
“一上来就要钱要地位。”
“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就差把‘我要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不摆明了是想让我们相信他。”
“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烂人吗?”
“演的痕迹太重了。”
赵奇伟最后总结道。
“老板,您说他会不会是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