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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鬼故事合集一千多篇 第33章 借脸

作者:烬墨染霜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30 13:36:17

徐曼盯着玄关地板上第七个棕色快递盒时,指尖的指甲无意识掐进了掌心。那硬纸板的颜色像极了去年外婆葬礼上用的纸扎棺木,连边缘压痕的纹路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前六个快递还堆在鞋柜上,盒盖敞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方方正正的面膜,冷白的膜布在暖黄的玄关灯下泛着类似人皮的光泽。

她弯腰捡起最新的快递,指尖刚碰到盒面就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凉,而是那纸板表面像蒙了层薄霜,明明是三伏天,却透着深秋的湿冷。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只有“徐曼收”三个字,字体是打印的宋体,可每个笔画的收尾处都带着一丝诡异的弯钩,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油墨上划了一下。

“又来一个?”电话里林晓雨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背景音是咖啡馆的打奶泡声,“曼曼,你是不是偷偷在哪个美容院办了年卡?人家天天给你寄试用装呢。”

徐曼走到客厅,把快递放在茶几上,和另外六个盒子摆成一排。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面膜上,膜布上隐约的五官轮廓突然清晰了些——眼窝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甚至唇峰下那道浅浅的沟,都和她镜子里的模样分毫不差。“你见过哪家美容院的面膜长这样?”她伸手拿起一张,膜布薄得能看见指腹的纹路,却硬挺得不像布料,“而且这材质,摸起来像……像某种动物的皮。”

林晓雨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别吓我啊。要不你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说明书什么的?或者直接扔了,别留着膈应自己。”

挂了电话,徐曼盯着那排快递盒,突然觉得它们像七个沉默的棺椁,正等着她躺进去。她租的这套公寓在12楼,视野开阔,可自从三天前开始,她总觉得对面老旧居民楼的三楼,有双眼睛透过窗帘缝盯着自己。有次她特意拿望远镜看,只看到窗帘上挂着的旧布偶,褪色的兔子脸对着她,嘴角缝着的红线像血迹。

她走到阳台,把前六个快递盒塞进黑色垃圾袋,用力扎紧。可拎起袋子的瞬间,袋子突然破了,面膜散落在地上,其中一张正好贴在她的脚踝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像有条蛇缠在腿上。她尖叫着踢开面膜,却看见膜布上的唇形处,慢慢晕开一道红色,像有人在上面涂了口红。

那天晚上,徐曼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有人在翻报纸。她壮着胆子开灯,客厅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的第七个快递盒,盒盖不知何时开了条缝,冷白的膜布从缝里露出来,像只伸出的手。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亮了。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备注,只有一行黑色的字:“明天早上,试试它。”

徐曼盯着短信,手指发抖。她想拉黑号码,想把快递盒扔下楼,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试试吧,看看它到底能做什么。这个念头像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第二天早上,徐曼是被阳光晃醒的。她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的毯子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茶几上的快递盒敞开着,那张面膜平放在白色瓷盘里——她明明记得昨晚没把面膜拿出来,更没找过瓷盘。

瓷盘是她去年从景德镇买的,边缘有道细小的裂纹,此刻裂纹里卡着一根黑色的头发,长约十厘米,发质粗糙,不像是她的。

徐曼走到卫生间,打开镜子上方的灯。暖白的灯光照亮她的脸,皮肤白皙,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左眼下方多了颗极淡的痣,像笔尖点上去的。她明明昨天还没有这颗痣。

“肯定是没睡好,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痣又不见了。

回到客厅,她拿起那张面膜。膜布上的五官轮廓比昨天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到眉毛的走向,和她的眉形一模一样。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卫生间,洗了脸,把面膜敷了上去。

刚敷上时,没有任何感觉。可过了三分钟,她突然觉得面膜在收紧,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脸。她想揭下来,却发现面膜粘得死死的,手指一碰到膜布就被粘住,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头晕目眩的感觉涌上来,她靠在卫生间的墙上,看着镜子里敷着面膜的自己。面膜上的眼睛位置,慢慢透出两道黑色的光,像有人在面膜后面睁开了眼睛。

“徐曼,你的脸真好看。”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却透着一股阴冷,“借我用用,好不好?”

徐曼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最后一刻,她看到镜子里的面膜慢慢变得透明,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皮肤黝黑,眼睛很小,鼻梁塌塌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黑色的东西,像墨汁。

那是苏晴的脸。

再次醒来时,徐曼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上午十点半。脸上的面膜不见了,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可仔细看,眼角的细纹消失了,唇珠比之前更饱满,连耳垂的形状都变了些——变得更圆润,像苏晴生前的耳垂。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耳垂,触感是真实的。她打开手机相机,自拍了一张。照片里的人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比之前深了些,而苏晴生前,嘴角也有一道浅浅的涡。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通知,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班长发了条群公告,说下周末要举办十年同学聚会,让大家尽量参加,还附了一张当年的班级合照。

徐曼点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照片里的她站在中间,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灿烂。苏晴站在她旁边,穿着灰色t恤,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微微低着,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苏晴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嫉妒她的人。苏晴总说:“曼曼,要是我能有你一半好看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忽视我了。”徐曼当时只当是玩笑,直到大三那年,苏晴在一次外出写生时意外坠崖身亡,她才知道苏晴有多在意自己的长相——苏晴的日记本里,写满了对她的羡慕,甚至有几页画满了她的脸,五官被涂得漆黑,像被人用墨汁泼过。

徐曼关掉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突然想起苏晴生前最喜欢研究民俗传说,有次还跟她说过,湘西有种“借脸”的巫术,只要找到和自己生辰八字相同的人,用对方的头发、指甲和面膜做媒介,就能把对方的脸“借”过来,变成自己的样子。当时她只觉得荒谬,现在想来,苏晴当时的眼神,分明是认真的。

她走到客厅,拿起那个空了的快递盒,仔细检查。盒底有个小小的暗格,她用指甲抠开,里面掉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还有几根黑色的头发,和她昨天在瓷盘里看到的一样。

符纸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是苏晴的笔迹:“第七天,借汝之面,还吾之魂。”

徐曼的手猛地一抖,符纸掉在地上。她终于明白了,前六个快递里的面膜,是苏晴在试探,在一点点熟悉她的脸。而第七张面膜,就是“借脸”仪式的最后一步。

她冲到电脑前,打开浏览器,搜索“借脸巫术”。页面跳出来很多结果,大多是小说和电影,可其中一条论坛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帖子的标题是“湘西借脸术:以魂换貌,七日为期”,发布时间是十年前,发帖人账号已经注销。

帖子里详细写了借脸术的步骤:需找生辰八字相同者,每日以其贴身之物为引,制作面膜,连续六日,第七日将对方迷晕,以面膜为媒介,完成灵魂互换。若想打破诅咒,需找到施术者的遗物,在第七日太阳下山前,将遗物烧毁,方可换回容貌。

徐曼盯着屏幕,手指冰凉。今天就是第七天,太阳下山前,她必须找到苏晴的遗物。

她想起苏晴生前住过的宿舍。苏晴死后,她的家人来收拾过东西,剩下的杂物被学校放在了旧仓库里。或许,苏晴的遗物就在那里。

徐曼换了身衣服,抓起包就往外跑。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有次她回头,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被遮挡住了,车窗里隐约露出一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到了母校,徐曼直奔行政楼。当年的辅导员张老师还在,看到她时愣了愣:“徐曼?好久不见,你怎么回来了?”

“张老师,我找您有事。”徐曼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找苏晴当年留在学校的东西,您知道在哪里吗?”

张老师的脸色变了变:“苏晴?都过去十年了,她的东西早就被清理了吧。”

“没有,”徐曼急忙说,“我记得当年她的家人没把所有东西都拿走,剩下的放在旧仓库里了。张老师,求您了,我有急事。”

张老师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吧,仓库在西北角,很久没人去了。”

旧仓库的门是铁制的,上面锈迹斑斑,锁孔里塞满了灰尘。张老师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腐味。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书本,阳光从高窗里照进来,光柱里漂浮着无数尘埃。张老师指着角落里一个蓝色的纸箱:“当年苏晴的东西就在那里面,她的家人说不要了,我就没敢扔。”

徐曼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里面都是些旧书本和衣服,最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瓣上用红笔写着“苏晴”两个字。

她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是苏晴的笔迹:“2014年9月1日,今天见到了徐曼,她真好看,我要是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往后翻,字迹越来越潦草,内容也越来越诡异。

“2014年10月5日,我找到了借脸术的古籍,原来真的可以换脸。徐曼的生辰八字和我一样,她就是我的目标。”

“2014年12月20日,我偷偷剪了徐曼的头发,放在枕头下,每天都在练习画符。她好像没发现,真好。”

“2015年3月12日,明天要去写生,我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假装意外坠崖,这样就能开始借脸仪式了。徐曼,你的脸很快就是我的了。”

徐曼的手指在纸上划过,纸张已经泛黄,上面还沾着几点褐色的痕迹,像血迹。她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写着:“仪式成功后,我会住在徐曼的公寓里,用她的脸生活,直到她彻底变成我的样子。她的家人、朋友,都会忘记她,只记得我这个‘徐曼’。”

“疯子。”徐曼低声骂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终于明白,苏晴当年的坠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她精心策划的骗局。她用自己的“死亡”做代价,就是为了换一张好看的脸。

徐曼把笔记本放进包里,又在纸箱里翻找。在一件灰色t恤的口袋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个银色的小盒子,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像眼睛。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上串着一颗黑色的珠子,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苏晴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苏晴站在他旁边,笑得诡异。

盒子的底部有张纸条,上面写着:“若想破咒,需将此盒与施术者头发一同烧毁,切记,需在第七日太阳下山前完成。”

徐曼握紧盒子,心脏狂跳。她知道,这就是打破诅咒的关键。

离开仓库时,张老师突然说:“徐曼,你要小心。当年苏晴坠崖后,有个自称她远房亲戚的男人来问过她的东西,看起来很奇怪。”

徐曼心里一紧:“什么样的男人?”

“四十多岁,戴个黑帽子,脸长得很凶。”张老师回忆道,“他还问我苏晴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我没敢说,就把他打发走了。”

徐曼谢过张老师,快步走出学校。她刚坐上出租车,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徐曼,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苏晴?”徐曼的声音发抖。

“是我。”电话里的人笑了,“你以为找到我的笔记本和盒子就能打破诅咒?太天真了。现在,你的脸已经开始变了,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下山,你就会彻底变成我的样子,而我,会永远顶着你的脸活下去。”

“你在哪里?”徐曼喊道。

“我在你家。”苏晴的声音带着得意,“我用你的脸给物业打电话,说我忘带钥匙了,他们已经帮我开门了。徐曼,你快回来吧,我等你一起‘换脸’。”

电话挂断了。徐曼让司机赶紧往公寓赶,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她看着窗外,太阳慢慢西沉,橘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离太阳下山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到了公寓楼下,徐曼直奔电梯。电梯里的镜子映出她的脸,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变得黝黑,眼角也下垂了些,越来越像苏晴生前的样子。

电梯门打开,徐曼冲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亮着灯,一个穿着她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正在刷朋友圈。

“你来了。”女人转过身,脸上带着徐曼的笑容,嘴角的梨涡清晰可见,“徐曼,你看,我顶着你的脸,是不是比你更漂亮?”

“苏晴,你把我的脸还给我!”徐曼喊道,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的盒子。

苏晴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她的步伐很慢,像在炫耀自己的新脸:“还给你?不可能。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怎么可能还给你?你知道我当年有多痛苦吗?因为长得丑,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连我爸妈都不喜欢我。可你呢?你长得好看,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凭什么?”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夺走我的脸?”徐曼的眼泪掉了下来,“苏晴,我们曾经是朋友啊!”

“朋友?”苏晴冷笑一声,“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你只是把我当跟班,当衬托你好看的工具。徐曼,你太自私了。”

苏晴突然扑过来,想抢走徐曼手里的盒子。徐曼躲闪不及,被她推倒在地,盒子掉在了地上。苏晴伸手去捡,徐曼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放手!”苏晴尖叫着,另一只手朝徐曼的脸打过来。徐曼偏头躲开,看到苏晴的指甲又尖又长,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像野兽的爪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客厅打到卧室。徐曼的力气越来越小,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脸上的皮肤也越来越痒,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徐曼,放弃吧。”苏晴压在她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再过十分钟,太阳就下山了,你会变成我,永远消失。”

徐曼的眼前开始发黑,她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了那个银色的盒子。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红色绳子和黑色珠子,朝苏晴的脸上扔去。

珠子碰到苏晴的脸,发出“滋啦”一声响,像烧红的烙铁碰到了肉。苏晴尖叫起来,脸上冒出黑烟,她的脸开始变形,慢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黝黑的皮肤,小小的眼睛,塌塌的鼻梁。

“不!我的脸!”苏晴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脸,“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脸,怎么会这样?”

徐曼趁机推开苏晴,爬起来,拿起地上的笔记本和银色盒子,冲到阳台。太阳还剩下最后一点余晖,她赶紧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笔记本。

火焰迅速蔓延,笔记本很快变成了灰烬。徐曼又把银色盒子扔进去,盒子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声响,里面的黑色珠子慢慢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随着盒子逐渐化为焦黑的残骸,阳台的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像是潮湿角落里腐烂的枯叶混合着陈旧的墨汁味。徐曼捂着鼻子后退半步,却看见那团火焰中,竟慢慢浮起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是苏晴的模样,依旧是她原本黝黑瘦小的样子,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你毁了我的一切!”苏晴的声音不再模仿徐曼,而是恢复了她生前沙哑的语调,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金属,“我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永远拥有这张脸,为什么要拦着我?”

徐曼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这张脸从来就不是你的,苏晴。你用欺骗和诅咒换来的‘美好’,本来就不该存在。”

影子在火焰中剧烈扭动,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轮廓越来越淡,却依旧不肯消散:“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生来就有好看的脸,有家人疼,有朋友爱?我呢?我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你被所有人围着,连说话都没人愿意听……”她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我只是想被人注意到,只是想过一天你的生活,有错吗?”

徐曼看着她逐渐透明的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大学时,苏晴总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帮她占图书馆的位置,替她带早餐,却从不敢主动和她的朋友说话;想起有次班级聚餐,有人开玩笑说苏晴“长得普通,存在感太低”,苏晴当时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半天没说话。那时的她,只觉得苏晴内向,却从没想过,这份内向背后,藏着这么深的自卑与嫉妒。

“你没错,”徐曼轻声说,“但你选错了方式。你可以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可以学着爱自己,而不是用毁掉别人的方式,来填补自己的遗憾。”

苏晴的影子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然吹来的风打散了大半。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堆带着火星的灰烬,随风飘落在阳台的地板上。最后,那道影子彻底消失了,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慢慢散去,只剩下淡淡的烟火气。

徐曼松了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细腻,和她原本的触感一样。她急忙起身,冲回卫生间,打开镜子——镜中的人,眼角没有了下垂的纹路,皮肤也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嘴角的梨涡浅浅的,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模样。

她对着镜子,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解脱。这场持续了七天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那天晚上,徐曼把阳台的灰烬清理干净,又把公寓里所有和苏晴有关的东西都找出来扔掉——包括那七个空快递盒,还有她之前没来得及扔掉的面膜包装袋。做完这一切,她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是她七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徐曼是被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心里格外踏实。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发现林晓雨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昨天怎么没回消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徐曼给她回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林晓雨的声音带着担忧:“曼曼,你总算接电话了!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对不起,昨天有点忙,手机没在身边,”徐曼笑着说,“让你担心了。”

“忙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想那些快递的事?”林晓雨问。

“已经解决了,”徐曼说,“是个误会,现在没事了。”她没有告诉林晓雨真相,有些事情,她想自己慢慢消化。

挂了电话,徐曼走到客厅,打开落地窗。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对面老旧居民楼的三楼,窗帘拉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老奶奶,正拿着花盆浇水,之前那个诡异的布偶,已经不见了。

徐曼伸了个懒腰,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她想起苏晴最后说的话,想起她眼中的不甘与遗憾。或许,苏晴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她的脸,而是她所拥有的、被人关注和喜爱的生活。只是她太偏执,选错了方式,最终毁掉了自己。

后来,徐曼没有去参加那场十年同学聚会。她觉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开始学着更关注自己的内心,不再过分在意别人对自己外貌的评价;她报了一个绘画班,因为她发现,当她专注于画画时,心里会格外平静;她还经常和林晓雨一起去做义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有时候,她会想起苏晴。想起那个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女孩,想起她眼中的羡慕与嫉妒,想起她最后消失时的不甘。她会在心里默默地说:“苏晴,如果你还在,或许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如果你能学会爱自己,或许你会发现,你本来就很好,根本不需要借别人的脸,也能活得很精彩。”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曼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她再也没有收到过陌生快递,也没有遇到过任何诡异的事情。只是偶尔,当她路过化妆品店,看到货架上摆放的面膜时,会下意识地想起那张泛着冷白光泽的膜布,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借脸”风波。

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明白,真正的美丽,从来不是靠一张脸就能定义的。内心的善良、自信与坚强,才是一个人最珍贵的财富。而那些靠欺骗和诅咒得来的东西,终究会像泡沫一样,一触就破,留不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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