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背上驮着一头小野猪,嘴里衔着一只小斑马,身后还拴着两只动物。
半长白发,碧蓝色眼眸的容雪手中也拿着一堆未处理的皮毛,有柔软的貂皮、坚韧的鹿皮…
白泽放下猎物,吐出嘴里的兽物。
兽形渐渐褪去,化作身形高大的雄性,黑发金瞳。
两人看到远处的场景,一瞬间表情几乎相同。
条件反射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远处连啐三下,动作利落的像做了千百遍。
洛染染愣住了。
他俩一样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前世被时愿训练的看到洛染染就忍不住同仇敌忾,小雌性讨厌的人他们必须讨厌!
什么良好教养在和小雌性站队方面消失不见,直接见面三件套。
白眼,啐嘴,回家邀功说坏话。
这个时候往往时愿听完会满意,赏他们一个亲亲。
空气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洛染染僵在原地没动,白泽和容雪也维持着刚啐完的姿势。
她实在想不到正义的白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或许年少时、尚未经历过往事的白泽,遇到这种情况,还会秉持本心主持正义,为她解围。
可眼前的,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白泽啊,他都被抽出经验的人了。
这样想着,没注意时愿已经挥鞭甩了过来。
“就你叫白泽是吧!”
容雪反应快,早就脚底抹油溜到一边,抽他可以,那就别打自己了哦!
毕竟这场景熟得不能再熟,时愿每次不高兴就会想起来当初是白泽和部落兽人们出去狩猎将洛染染捡回来的。
虽然白泽保证他没碰过洛染染一根毛,但罪魁祸首永远是被打的最多的那个。
洛染染终于回过神,又气又委屈地朝着不远处围观的部落族人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时愿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家崽崽都被打哭了!”
“你家崽崽呢?在哪哭呢?”容雪开口,“我怎么只看见你在这儿瞎嚷嚷。”
“当然是被时愿打回家去了!”
“哦?”容雪嗤笑一声,“那就是没看到了。”
白泽开口看向剩余的几人:“你们谁…看到时愿打人了?”
“没有没有…”
洛染染被周围人变脸惊的哑口无言。
她本以为会有人站出来帮自己说句公道话,可围观的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非但没人应声,反而纷纷想往家走。
族人们本就不想掺和这档子事,族中兽人打架本就是家常便饭。
为了抢夺心仪的雌性,雄性们能正大光明地拳脚相向。
为了拿下强悍的雄性,两个雌性撕破脸皮互咬都不稀奇。
这些在原始又直接的兽世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在他们看来,打一架非但不算仇怨,反倒是能发泄情绪、理清立场。
往往打完之后,要么分出胜负各归其位,要么不打不相识关系更铁,哪有什么评理的说法?
顶多中途看热闹劝架。
何况时愿她连自家雄性都照抽不误,他们哪敢上啊。
眼看族人一个个溜得没影,原本围着的圈子瞬间空了大半。
她身边的兽夫巴图还有各位从蛇毒缓过神来:“你们给我住口!”
二话不说就将洛染染牢牢护在身后:
“我家伴侣说的话,就是事实!时愿动手在先,你们俩煽风点火在后,真当她的兽夫是死的不成?”
“怎么?打一架?”
“想动手?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不知道,你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有没有这个力气。”
白泽和容雪刚从大陆森林回来,细看浑身还有伤。
巴图身后的几人也纷纷上前一步,虽然刚解毒身子还有些虚,但眼神显然是打算跟他们硬刚到底。
空气瞬间凝固,双方剑拔弩张。
几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滚作一团,嘶吼声,拳脚相撞声混杂在一起,尘土飞扬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时愿抱臂,远远瞧见那一大团扭打的人影,长发乱甩,压根认不出哪个是自家的兽人。
她眉梢轻挑,眼底闪过不耐。
细白的手腕一扬,手中的鞭子划破空气就朝人堆甩去。
分不清就不费那劲了,干脆一起抽!
狠狠落下,精准抽在混战的人堆里。
此起彼伏的嗷嗷叫,不管是带伤的白泽、容雪,还是体虚的巴图,青璃等人。
都被时愿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鞭抽得龇牙咧嘴。
抽着抽着,时愿余光瞥见躲在一旁探头探脑的洛染染,狐狸眼一弯。
鞭子嗖地飞过去:“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
许久,空气中突然传来兽人的呼喊:“别打了,你们雌性都回家了。”
周围确实没有她们的身影。
洛染染是被打哭了跑回家的,时愿是抽累了,抽了路过的狗一个嘴巴,让它驮着自己回去。
混战的几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你推我搡地猛地分开。
这时候众人又都回来了,你一言我一语,拉的拉、劝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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