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掠过黑礁湾海面时,整个营地已换了模样。
原本靠近海岸的杂树林被彻底清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规整的木建筑群。
三十栋原木木屋沿栅栏内侧排开,中间留出宽丈余的通道,从高处望去,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海岸。
方杰站在新搭好的了望塔上,手里攥着磨损的建设草图,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忍不住回头对身后的魏长生笑道:“你看,咱们真的把图纸上的样子建出来了。”
魏长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士兵们正将最后一批晒干的玉米搬进新建的仓库,仓库外墙用黄泥糊了缝隙,屋顶铺着双层茅草,连窗棂都钉了细木杆防野兽。
不远处的伙房飘着炊烟,三个并排的灶台前围满了人,温如初正指挥着妇女们将蒸好的馒头分装。
最外侧的栅栏又往外扩了两丈,新钉的木桩比之前粗了一倍,栅栏外的壕沟里注了半沟海水,沟边还埋了削尖的木刺。
这是郭侃和士兵统领一起想的主意,既能防海盗偷袭,又能阻挡山林里的野兽。
“能这么快建成,多亏了那批铁斧和铁钉。”魏长生指着不远处堆着的工具,“刚开始砍树时,弟兄们还担心木材不够,后来发现那片杂树林的木材够盖三十栋木屋,现在还剩不少木料,正好能打些桌椅板凳。”
方杰点头,手指向通道尽头的木屋:“最东边那二十栋木屋是士兵宿舍,每栋住五十人,床铺都是用粗木拼的,铺了干草和麻布。”
“中间最大的那栋是议事厅,能容下两百人,以后商量事、分配任务都在那;西边那三栋是仓库,分别放粮食、药品和工具,都上了锁,钥匙由姚月和小如分别保管,防止出岔子。”
正说着,姚月抱着账本快步走上了望塔,脸上带着笑意:“方杰,刚清点完物资,粮食还够吃四个月,药品除了常用的消炎药、退烧药,还剩不少外伤药。”
“上次砍树时有人被树枝划伤,用上药后好得很快。对了,咱们还在伙房旁边挖了水井,井水很干净,不用再去河边挑水了。”
“水井挖得及时,”魏长生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现在天越来越冷,河边的水结冰后挑水不方便,有了水井,冬天也不用愁用水了。对了,那些海盗呢?今天没看见他们砍树。”
“郭侃让他们去清理营地外围的碎石了,”姚月笑着说,“自从上次刘兵看到精锐士兵后,再也没敢想逃跑的事,其他海盗也老实多了,每天跟着干活。”
“晚上他们还会主动打扫伙房周围的卫生。昨天还有个海盗说,想跟着去海边捕鱼,说自己以前在船上当过渔工。”
方杰挑眉:“愿意干活是好事,可以让郭侃先试试,要是真能干,就把他们分去捕鱼队,省得总待在帐篷里琢磨歪心思。”
几人正聊着,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原来是最后一张木桌被搬进了议事厅,士兵们围着木桌拍手。
郭侃走过去,拍了拍一个海盗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海盗立马点头,跟着其他海盗一起去清理碎石了。
“郭侃现在倒成了‘管教’了。”魏长生笑着说道,“以前他只负责布防、巡逻,现在还得盯着海盗干活,倒也没抱怨。”
方杰笑了笑:“他心思细,知道哪些海盗能用,哪些得盯着。上次有个海盗偷偷藏了块干粮,被他发现了,他没惩罚,只是让那海盗去伙房帮了三天忙,后来那海盗再也没藏过东西,干活还格外卖力。”
临近中午,伙房的钟声响起。
这是姚月定的规矩,每天早、中、晚各敲一次钟,提醒大家吃饭、干活、休息。
士兵们和海盗们有序地排着队,拿着自己的陶碗去伙房领饭,没人插队,也没人喧哗。
方杰和魏长生走下了望塔,刚走到伙房门口,就见温如初端着两碗鱼汤走过来:“刚炖好的鱼汤,加了野葱,你们尝尝。”
方杰接过鱼汤,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忍不住赞叹:“还是小如的手艺好,这鱼汤比上次的还新鲜。”
温如初笑着说道:“是捕鱼队昨天捕到的大青鱼,有十几斤重,今天炖了一大锅,够所有人吃的。”
“对了,咱们还在营地南边开垦了一大片荒地,虽然现在种不了东西,但郭侃说,等明年春天化冻后,就能种小麦和蔬菜,到时候咱们就能吃自己种的粮食了。”
魏长生喝着鱼汤,看向荒地的方向。
那里已经被翻耕过,土块被敲得很碎,旁边还堆着几袋种子,是之前从镇北城带来的小麦种和蔬菜种。
“明年春天要是能种出粮食,咱们就不用再依赖外部补给了,”他放下碗,语气里满是期待,“到时候再盖几栋木屋,这里就真的像个家了。”
方杰点头,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整齐的木屋、坚实的栅栏、忙碌却有序的人群,还有远处海面上偶尔掠过的海鸟,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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