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墙根”事件如同一个滑稽的插曲,虽未掀起太大波澜,却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将“吃瓜郡主”能“通神”、“洞悉天机”的名声,在朝臣们心中烙下了更深的印记。自此,再无人敢明面上对这位小郡主有半分不敬,连带着苏文清在朝堂上说话,分量似乎都重了几分。
吃瓜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赵询依旧每日在此处理政务,太子赵恒也依旧雷打不动地前来“执勤”,只是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那场苦肉计带来的些许舆论优势,在《吃瓜日报》不动声色的引导和皇帝明显偏袒的态度下,早已荡然无存。他如同困兽,被无形的绳索越捆越紧。
苏瓜瓜对此毫无压力,她的生活节奏简单而规律:吃奶、睡觉、偶尔被皇帝抱着“看风景”、以及……努力打嗝和进行其他能赚取微薄摆烂值的生理活动。她的摆烂值缓慢而坚定地向着100点迈进,虽然距离目标依旧遥远,但胜在稳定。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日子,却被一份来自边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打破。
这一日,赵询正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布偶,试图吸引苏瓜瓜的注意力(这是他新发现的、据说能促进婴儿智力发育的方法),李德全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封插着羽毛的信函。
“陛下,北境紧急军报!”
赵询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放下布偶,接过军报迅速拆开。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阴沉。
苏瓜瓜正对那个突然消失的彩色布偶感到不满,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看到皇帝老头脸色突变,也好奇地安静下来。
【嗯?老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边关打仗了?】
赵询看完军报,重重地将其拍在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德全,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漠北王庭,真是好大的胆子!”
原来,军报上说,盘踞北方的漠北王庭,近年来实力逐渐恢复,不断骚扰边境。此次更是集结了数万骑兵,突袭了大胤的一处边境重镇,虽被守军击退,但边境形势骤然紧张。漠北王庭还派来了使者,不日将抵达京城。
名义上是为之前的“摩擦”“致歉”,并商讨“和平”,实则显然是来试探大胤的虚实和底线!
“陛下,漠北使者团预计十日后抵达。”李德全低声道,“依惯例,需安排鸿胪寺接待,并……需有相应身份的宗室或重臣子弟,作为‘伴当’,以示安抚。”
所谓“伴当”,其实就是变相的质子。将对方使团中的重要人物(通常是王子或贵族子弟)以“陪伴”、“学习礼仪”的名义留在京城,实质上是一种牵制和人质。
赵询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漠北王庭此次派来的使者是谁?”
“回陛下,是漠北王的三王子,阿史那·叱罗,年方十五。随行的还有一位小王子,是漠北王幼子,年仅十岁,名叫阿史那·云烈。”李德全显然早已将情报打听清楚。
“阿史那·云烈……”赵询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一个十岁的幼子,作为“伴当”留在京城,分量不轻不重,既显示了漠北王庭的“诚意”,又不会让他们太过心疼,确实是常见的选择。
“传旨鸿胪寺,按惯例准备接待。至于那位小王子云烈……”赵询目光扫过摇篮里正好奇望着他的苏瓜瓜,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让他……住到离吃瓜殿不远的‘听雨轩’吧。日常起居,由宫里安排。至于‘陪伴’之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让太子……偶尔代为关照一下吧。”
将敌国质子放在眼皮子底下,又让太子与之接触,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就多了。既能监视,也能试探,甚至……可以成为某种诱饵。
“奴才遵旨。”李德全心领神会,躬身退下安排去了。
赵询重新拿起那个彩色布偶,在苏瓜瓜面前晃了晃,试图驱散因军报带来的阴霾。
苏瓜瓜的注意力果然被重新吸引,伸出小手去抓。
【漠北?敌国?质子?】她一边玩着布偶,一边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听起来好像很刺激的样子!宫斗还没完,这就要开始国战副本了?我这穿越的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说好的摆烂奶娃日常呢?】
她内心吐槽,但隐隐又有点……小兴奋?毕竟,有瓜吃了!
**十日后,漠北使者团抵达京城。**
鸿胪寺以隆重的礼节接待了使者团。使者团首领,三王子叱罗,是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眼神桀骜的青年,言谈举止间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彪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而跟在他身后那个年仅十岁的小王子云烈,则显得安静许多。
云烈穿着一身合体的漠北贵族服饰,皮肤因草原的风沙略显粗糙,但五官却十分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瞳色是罕见的浅褐色,像上好的琥珀。他低着头,紧紧跟在兄长身后,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与周围繁华喧嚣的京城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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