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皇城,到了。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像一根巨大的钉子,死死地钉在这片大地的命脉上。
以皇城为中心,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将整座雄城笼罩,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幕上游走,贪婪地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灵气。
城外百里,草木枯败,大地龟裂,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疯老头抓着飞舟的船舷,骨节凸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老家……”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亡魂。
林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飞舟没有丝毫减速,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地朝着皇城大门冲去。
城门口,早已戒备森严。
往日里负责守卫的御林军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金色甲胄、手持长戟的卫兵。他们气息强横,个个都是金丹期的修为,神情倨傲,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显然是投靠了上界使者的皇室死忠,自诩为“神仆卫”。
而在高大的城门旁边,竖着一块崭新的巨大木牌,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像,正是林凡。
画像上,被打了一个血红的大叉。
旁边,用一种极其嚣张跋扈的字体写着一行大字:
“林凡与狗,不得入内。”
飞舟船头,风猎猎作响,吹得那面“专治各种不服”的大旗呼啦啦地招摇。
林凡站在船头,看着那块牌子,被气乐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穿着“炮灰”制服、只剩一条胳臂的血煞宗主。
“老独臂,你看这字,写得怎么样?”
血煞宗主此刻求生欲爆棚,为了讨好新主子,连想都没想,立马破口大骂:“狗屁不通!简直是有辱斯文!哪个龟孙写的字,丑得跟被门夹过一样,他娘的,老子用脚写的都比这好看!”
“嗯,有道理。”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有辱斯文,那留着也是碍眼,砸了吧。”
“砸了?”
血煞宗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的飞舟猛地一震,速度非但没减,反而更快了!
“轰——!”
飞舟的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舟身亮起一层厚重的雷光护盾,像一头出笼的洪荒巨兽,对着那紧闭的城门和那块刺眼的牌子,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大胆!”
城楼上,一名金甲统领看得目眦欲裂,厉声怒喝:“此乃巡查使大人驻地,何人敢在此放肆!快给老子停下!”
回答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撞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那笼罩着城门的防御光幕,在飞舟面前就像一层脆弱的蛋壳,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坚不可摧的玄铁城门被硬生生撞得向内凹陷、变形、扭曲!
而那块写着“林凡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更是连渣都没剩下,直接在剧烈的冲击中被碾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烟尘弥漫。
飞舟悬停在被撞开的巨大豁口前,林凡带着众人,从船头一跃而下。
“咚!咚!咚!”
紧随其后,那几百具煞气冲天的雷霆傀儡,整齐划一地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上,坚硬青石板路面龟裂开蛛网般缝隙。
那整齐划一的落地声,像是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金甲卫们,此刻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握着长戟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名金甲统领从烟尘中爬起来,头盔都歪了,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指着林凡。
“林凡!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挑衅上使威严,是自寻死路!巡查使大人正在宫中设宴,你若现在跪下磕头认罪,或许……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林凡压根没看他,眼前这人就是一团空气。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后的血煞宗主使了个眼色,淡淡地说道:“这狗叫得太吵了,你去掌嘴。打到他不叫为止。”
“得嘞,爹!”
血煞宗主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老脸算个屁,活命才是真理!
只见他身形一闪,独臂的身体爆发出与形象不符的恐怖速度,狞笑着冲到那金甲统领面前。
金甲统领大惊,刚想举起长戟抵挡,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糊到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
金甲统领那坚固的头盔,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四分五裂,整个人陀螺似的原地转了三圈半,一头栽在地上,满嘴的牙混着血沫子吐了一地,当场就晕了过去。
“盟主让你闭嘴,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还敢多嘴?!”血煞宗主一脚踩在统领的背上,还不解气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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