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过苏州平江路的青石板,朝着拙政园的方向缓缓前行。车窗外,黛瓦白墙的老宅渐渐被连片的绿荫取代,风里的气息从真丝绣线的细腻,变成了荷香与古木的清润——那是苏州园林独有的味道,像把千百年的匠心都揉进了亭台水榭间。苏晓棠指尖摩挲着婉宁送的迷你双面绣猫卫衣,针脚的温度还留在掌心,行囊里的苏州版“山河手工盒”却已透出园林的雅致,苏绣的柔美与即将遇见的亭台楼阁交织,恰好是二十二种老手艺与园林文化最鲜活的对话。
“婉宁说要从园林里找苏绣新灵感,这次咱们带着大家一起逛,说不定能挖出不少跨界的点子。”江亦辰一边开车,一边看向副驾的苏晓棠,后视镜里映着后座热闹的景象——沈阿婆正拿着老花镜端详一片刚摘的荷叶,王师傅和小敏在讨论园林里的木材是否适合做捻线轴,和叔则捧着东巴文拓片,念叨着要找园林匾额的对应译法。
苏晓棠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拙政园”石牌上:“吴主任说拙政园的荷花刚好开了,香洲那边的荷叶纹路最特别,沈阿婆肯定喜欢。对了,叶小满还说要看看园林里的古瓷摆件,对比龙泉青瓷的釉色呢。”
车刚停稳,婉宁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沈阿婆下了车。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苏绣荷纹衬衫,手里拿着速写本:“阿婆,我上次设计双面绣卫衣时总觉得纹样少了点灵气,吴主任说拙政园的荷花是‘活的绣稿’,咱们今天可得好好看看。”
沈阿婆笑着拍拍她的手,指了指园门口的“拙政园”匾额:“这匾额上的字是文徵明写的,笔锋里藏着柔劲,跟咱们苏绣的虚实针一个道理——看似软,实则有骨。”
一行人跟着导游走进拙政园,刚过“入胜”月洞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大片的荷花池铺展开来,粉白的荷花点缀在碧绿的荷叶间,香洲画舫浮在水面,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模样。风一吹,荷叶轻轻晃动,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荷叶的纹路也太绝了!”苏晓棠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你看这叶脉,从中心向外散开,多像咱们之前做的东巴纸册页的纹路。”
和叔立刻凑过来,展开手里的东巴文拓片:“晓棠说得对!东巴文里的‘水’字,就是照着荷叶脉络画的,你看这拓片,是不是跟眼前的荷叶一模一样?”他指着拓片上弯弯曲曲的线条,又指了指荷叶,“咱们可以把东巴文‘荷’‘水’‘亭’绣在双面绣的反面,正面是园林荷花,这样册页就有‘文园共生’的意思了。”
沈阿婆蹲下身,轻轻托起一片荷叶,指尖顺着叶脉滑动:“这叶脉的走向,刚好适合双面绣的齐针——正面顺着叶脉绣粉荷,反面逆着叶脉绣白荷,针脚能完全对齐,还能显出荷叶的立体感。”她转头对婉宁说,“你之前说设计缺灵气,不如就把这‘活荷叶’绣进时装,比如在裙摆上绣一片随动作展开的荷叶,走路时能看到正反两面的颜色变化。”
婉宁眼睛一亮,立刻在速写本上画了起来:“阿婆您说得对!我之前总想着绣静态的荷花,没想到可以绣动态的叶脉,这样卫衣的下摆一动,荷叶就像真的在飘一样!”
沿着荷花池往前走,就到了“小飞虹”——这座廊桥横跨水面,朱红的栏杆映在水里,像一道彩虹。叶小满停在桥边,盯着栏杆上的青瓷装饰:“你们看这青瓷片,釉色是‘粉青’,跟龙泉弟窑的釉色很像,但胎更薄,应该是明代的苏州官窑瓷。”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龙泉青瓷碎片,对比着说,“咱们可以做一批‘园林主题青瓷坠’,把小飞虹的轮廓刻在瓷片上,再缀在双面绣册页上,正好呼应之前的龙泉手艺。”
江亦辰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小飞虹的倒影:“我要把这倒影拍下来,做成纪录片的片段,之前拍的苏绣过程,配上园林的画面,肯定能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和园林的关系。”
走到“与谁同坐轩”时,天突然飘起了细雨。众人躲进轩内,看着雨丝落在荷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曹念溪指着轩内的纸质灯笼:“这灯笼纸是桑皮纸做的,跟咱们泾县的宣纸有点像,但更韧,适合做册页的封面衬里。”他从包里拿出几张洒金宣纸,“咱们可以把桑皮纸和宣纸叠在一起,中间夹一层迷你双面绣,做‘三层叠绣册页’,既有宣纸的厚重,又有桑皮纸的韧性。”
张乐乐则注意到轩外的竹帘:“这竹帘的编织纹路是‘回字纹’,跟蜀锦的‘万字纹’很像,咱们可以用蜀锦做竹帘纹样的衬里,贴在双面绣册页的边缘,让四川的手艺也融入进来。”
雨停后,众人沿着“枇杷园”的小径往“远香堂”走。路边的太湖石旁,玉喃蹲下身,看着石缝里长出的小草:“这太湖石的纹路像傣锦的‘水波纹’,咱们可以把傣锦剪成太湖石的形状,贴在醴陵瓷杯垫上,再绣上苏绣的小草,让云南和湖南的手艺跟苏州园林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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