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诛。”
二字轻吐,如清风吹过湖面,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在这两个字响起的刹那,远在雨之国,那终日被阴雨笼罩的雨隐村深处,最高的钢铁高塔之内——
长门猛地抬起头,那双轮回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力量,已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任何物理或查克拉的防御,如同命运本身般,牢牢锁定了他和他身边的小南。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否定”。
仿佛有一个至高无上的意志,在法则的层面,宣判了他们“存在”的终结。
“不——!”长门发出嘶哑的呐喊,试图催动外道魔像的力量,试图施展轮回眼的禁术,做最后的挣扎。
小南亦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无数洁白的纸片自她体内汹涌而出,试图构筑成最坚固的防御,将她与长门包裹。
但,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陈御风话音落下的瞬间。
长门那依靠外道魔像勉强维系的生命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干涸。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开来。他体内的轮回眼,那被誉为“仙人之眼”的至高瞳术,甚至来不及绽放最后的光芒,便连同其承载的一切秘密与力量,一并归于虚无。
旁边的小南,她那由无数起爆符构成的“式纸之舞”尚未完全展开,便彻底失去了控制。她美丽而坚韧的脸上,还凝固着试图保护长门的决绝,但她的身体,连同那飞舞的纸片,也开始了同步的崩解。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如同水墨画被浸入了水中,色彩与形体迅速晕开、淡化,最终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所在的那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高塔的内部结构依旧,唯独长门、小南,以及他们周围极小范围内的一切,包括那连接着长门身体的黑棒、外道魔像输送查克拉的管道,都彻底消失了,干净得如同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雨隐村,依旧寂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在无声地哀悼着两位“神”的陨落。
与此同时,木叶废墟之上。
陈御风在说出那两个字后,便不再关注雨之国的方向。于他而言,抹除两只制造噪音的、稍微强壮些的虫子,与拂去衣袖上的尘埃并无本质区别。过程已经结束,结果理所当然。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身前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自己几乎要瘫软的身体,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和受损的内腑。那剧烈的痛苦与极致的疲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解,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保住了性命,稳定了伤势。
他惊愕地看向陈御风。
陈御风并未看他,只是平淡地说了句:“坚韧尚可。” 随即,他便迈开脚步,如同一个寻常的旅人,开始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信步而行。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这片破碎的土地格格不入,又仿佛他才是此地唯一真实的存在。所过之处,断裂的钢筋、巨大的碎石、乃至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都如同拥有生命般,自然而然地为他让开一条通路,或者说,是它们的存在,在他面前被无形地“修正”了,无法成为阻碍。
幸存的木叶忍者,暗部,以及刚刚从避难所出来,或是从废墟中被救出的平民,都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神秘的青衫男子,行走在末日般的景象中,神情平静得可怕。他没有施展任何忍术,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但所有挡在他前方的障碍,都会在他临近时无声地滑开、湮灭或复原成相对平整的道路。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某处。可能是一具已经失去生命的忍者尸体,可能是一个在废墟下低声啜泣的孩子,也可能只是一株在毁灭中侥幸存活、依旧顽强伸展着枝叶的野草。他的目光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只是在观察一幅动态的、描绘着“毁灭与挣扎”的画卷。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即便是最精锐的暗部,也只是在远处紧张地警戒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茫然。他们亲眼目睹了佩恩六道如何在他随手一挥间灰飞烟灭,这种力量层次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他是敌是友?目的为何?无人知晓。
“纲手大人!”静音搀扶着因为维持全村治疗而查克拉耗尽、变得衰老的纲手,匆匆赶到了这片核心区域。当纲手看到那信步而行的青衫身影,以及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心悸的法则湮灭气息时,饶是她身为三忍之一、五代火影,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是他……一瞬间……”一名暗部小队长声音干涩地向纲手汇报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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