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协奏曲,已然在木叶隐村奏响至最**。
昔日象征着活力与希望的街道,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冲天而起的烟尘。巨大的轰鸣声、建筑的崩塌声、以及人们临死前绝望的哀嚎,交织成一曲名为“痛苦”的悲歌。天道佩恩,那拥有着轮回眼、宛如神只般冷漠的身影,悬浮于半空,俯瞰着由他亲手造就的炼狱。无形的斥力场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巨掌,将范围内的一切物质——房屋、树木、乃至生命——尽数推平、碾碎。
卡卡西,这位被誉为“拷贝忍者”的精英上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查克拉近乎枯竭,写轮眼因过度使用而传来阵阵刺痛。他半跪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疲惫与决绝。为了掩护同伴,为了争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他刚刚耗尽最后的力量,试图以万花筒写轮眼的神威转移那根致命的巨大铁钉,然而代价是沉重的。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喘息,视野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道佩恩那毫无感情波动的轮回眼,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如此的绝对,如此的……令人绝望。
天道佩恩缓缓抬起手,对准了卡卡西,似乎要给予这顽强的蝼蚁最后的终结。空气中弥漫着毁灭的气息,连光线都仿佛在斥力场中扭曲。
就在此刻——
空间,并非被撕裂,而是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开一圈圈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涟漪。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声势骇人,就在卡卡西与天道佩恩之间,那片因超·神罗天征而变得异常“干净”的空地上,一道身影就这么突兀而又自然地显现。
一袭略显陈旧的青衫,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来人面容看似年轻,却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沧桑感,眼神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照着眼前的末日景象,却激不起半分波澜。他仿佛并非刚刚抵达,而是早已在此处站立了千年万年,只是无人得见。
正是陈御风。
他甫一出现,那席卷一切的毁灭性斥力洪流,恰好奔涌而至。足以将山岳推平、将大地撕裂的力量,在触及他周身三尺之地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壁垒。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狂暴的力量就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御风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他看到扭曲的钢铁,粉碎的瓦砾,以及掩埋在废墟之下,已然失去生机的躯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远处还有隐隐的哭泣与呐喊传来。他微微蹙了蹙眉,并非出于怜悯或愤怒,而是一种纯粹基于感官的厌烦。
“喧嚣。”他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落入近处卡卡西的耳中,也仿佛响在了天道佩恩的心底。
这简单的两个字,不含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仿佛在评价一场拙劣的戏剧,或是一处打理不善的风景。
天道佩恩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轮回眼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突兀出现的青衫男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超·神罗天征……被挡住了?不,不是挡住,是……消失了?!就在那人身边,仿佛有一个绝对的“无”之领域,任何力量都无法侵入分毫。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查克拉?没有感觉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动!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本源,更加……恐怖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天道佩恩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深处却蕴含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计划出现了变数,一个无法理解的变数。
陈御风并未回答。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天道佩恩,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废墟之上,似乎觉得这些残破的景象,比天上那个自称天道的家伙更有观察价值。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挑衅都更具侮辱性。
卡卡西强撑着几乎要闭上的眼睛,震惊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青衫背影。那身影并不算高大,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将所有的毁灭与绝望都隔绝在外。得救了吗?不,比起得救的庆幸,他心中更多的是茫然与骇然。这个人……是谁?木叶从未有过这样的存在。他出现的方式,他化解神罗天征的手段,都充满了未知。
远处,正在试图组织救援的纲手,以及通过蛞蝓感知着战场的静音等人,也同时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那个突然出现,硬接了佩恩一击而毫发无伤的神秘人,瞬间吸引了所有幸存强者的目光。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寒风中重新点燃,尽管这希望本身,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天道佩恩的惊疑迅速转化为被无视的愠怒。“不管你是谁,阻碍神之意志,唯有毁灭一途!”他不再犹豫,轮回眼骤然亮起更强的光芒,更强的斥力开始凝聚,他要将眼前这个变数连同这片土地一起,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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