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看向岳不群:“而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日月神教经营多年,有这等底蕴和耐心。第二种动静太大,容易留下痕迹,反而不美。”
岳不群听完沈钧的分析,豁然开朗,心中的疑虑尽去。是啊,大隐隐于市,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最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
“沈大人高见!”岳不群赞道,“既然如此,那这绿竹巷,反倒更值得一探了。明日,我们便去会一会这‘普通’的乡野之地。”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岳不群便做出安排。为确保裕王绝对安全,他请沈钧带领其余八名护卫留守客栈,严加防护。自己则只带着田守诚和精于追踪探查的孙铭二人,再次前往城外的绿竹巷。
三人轻装简从,再次来到那片看似宁静的乡野之地。这一次,他们不再远远观望,而是径直走进了绿竹巷唯一一家供过往行脚商贩歇脚的简陋茶棚,点了壶粗茶,看似随意地坐下,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田守诚看着窗外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寻常景象,眉头紧锁,低声道:“掌门,昨日匆匆一瞥,只觉得此地平淡无奇。今日细细看来,还是看不出任何异样。这……这也藏得太深了。”他性子终究比孙铭急些,有些沉不住气。
他转向孙铭:“孙兄,光坐着看不出名堂,不如我们再去转转?这次往深处走走,或许能发现些什么。”他这是想主动请缨,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岳不群端着粗瓷茶碗,目光深邃,闻言并未阻止,只是淡淡颔首:“去吧,万事小心,切勿鲁莽。有任何发现,即刻退回,不可擅自行动。”
“是!”田守诚和孙铭齐声应道,随即起身离开了茶棚,如同两个好奇的旅人,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方向明确地朝着绿竹巷深处走去。
岳不群则继续留在茶棚,慢悠悠地喝着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早已放开,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和气息变化。他需要有人去探路,田守诚的主动正合他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棚里的客人换了几拨,日头渐渐升高。岳不群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两人去了已有小半个时辰,竟毫无音讯传回。
就在他准备起身前去接应时,茶棚外的土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
是孙铭!
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锦衣卫的劲装胸前有一片明显的凹陷和破损,整个人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眼神涣散,却强撑着一口气,拼命朝着茶棚方向走来。
岳不群心中一惊,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孙铭身边,一把扶住了他即将软倒的身体。
“岳……掌门……”孙铭看到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 放松,刚吐出三个字,便脑袋一歪,彻底晕厥过去,气息微弱至极。
岳不群不敢怠慢,立刻探手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胸前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腑受到剧烈震荡,显然是被一股极其雄浑霸道的力量所伤!他立刻渡过去一股精纯的紫霞真气,护住其心脉,稳住伤势,随即抱起孙铭,身形如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开封城内的客栈。
回到客栈,岳不群立刻将孙铭抱入房中,沈钧等人闻讯赶来,见状都是大惊失色。岳不群无暇多解释,取出金针丹药,全力施救。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在岳不群精妙的医术和深厚内力救治下,孙铭才幽幽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
“发……发生了什么事?田兄弟呢?”沈钧急声问道。
孙铭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恐惧,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我们……按照计划,在绿竹巷深处查探……一切正常,毫无异样。后来……根据指挥使大人提供的更精确情报,我们找到了巷子最中央的一处小院……”
“那院子……看起来很普通,篱笆墙,茅草顶……院子里晒满了各种草药,药味很浓……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老药农的住处,和情报中平一指的身份吻合……”
“我们……小心靠近,里面静悄悄的……我们潜进去查看,屋子里陈设简单,空无一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任何能显示主人身份的特别物品……”
“后来……田兄觉得不对劲,非要找主人问个明白……正好一个老农打扮的人从后院出来,田兄便上前搭话,问药材,问价格,问主人去向……那老农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就说主人进城卖药去了……”
“田兄……田兄他不信,借口说想看看药材成色,就在院子里四处打量……摸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他好像……好像触动了墙角药架下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机括……”
孙铭的声音带上了颤抖:“……地上的一块石板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就在那洞口出现的瞬间……一只……一只巨大的、几乎不似人手的手掌,带着一股可怕到极点的吸力,猛地从洞里探了出来,直接抓向田兄的天灵盖!快得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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