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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女判官 第24章 戳心窝子

作者:金气满满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29 12:33:52

陶衡松了口气。

陶崇偃也松了口气。

崔述是刺史,由他出面拦截,比他们更加合适。

至于能不能拦截……陶崇偃沉下脸:“立刻派人去将三房的人请回来!”

吃里爬外的蠢货!

陶氏的名望没了,他们以为他们三房能捞到什么好!

陶衡朝李忠使了个眼色,李忠赶紧跑出去叫来两个家仆,让他们到江州府去请人。

有用到崔述的地方,陶崇偃也不好再说什么让杨玄略和萧直方出去的话。沉沉扫他们一眼,又看向陶令仪:“你入狱的事,是陶氏对不住你。杜氏和苏见薇既已归案,你也活着回来,那就可以适可而止了。”

说完这些,他又看向陶衡,看着他没有杂色的白发和凹陷的脸颊,心底的火又窜了上来。

如果不是他沉沦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又何至于让郑元方钻了三房的空子?

身为族长,肩负着多少人的生存?如此为了一己之悲,而弃所有人不顾,简直废物!

理是如此,斥责的话还是卡在喉咙,不忍再说出来。冷哼两声,以表达不满后,陶崇偃教训:“虽有崔刺史帮忙,你也要提前做好应对之策,别等他人刁难的时候,你再来手忙脚乱!”

陶衡虚虚瞥两眼杨玄略和萧直方后,干巴巴地称是。

陶崇偃又冷哼一声,才转身走了。

他还得去收拾三房,没空在这里跟他们扯皮。

他一走,书房立刻安静下来。

杨玄略和萧直方被人当面喊着请出去,自觉尴尬,不好贸然开口。

陶衡被打断了情绪,也不知如何继续,且他心里莫名有些怵现在的瑗瑗,更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陶令仪率先打破了沉默。没有铺垫,没有缓冲,就那么接着陶崇偃没来之前的话题,生硬地问道:“继续吧,我入狱后,郑长史又许了什么条件,才让父亲答应坐实我谋害阿瑶一事?”

陶衡好不容易才痛下的决心,早已经被陶崇偃的突然到来打散,如今面对同样的问题,他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来回摇摆。

陶令仪并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引荐一个陶氏后生入武氏族学,父亲就可应下我和郑行之的亲事。那么坐实我的罪名,需要引荐几个,是两个,还是三个?”

陶衡难堪:“瑗瑗……”

陶令仪强势道:“回答我!”

陶衡闭一闭眼,天平到底还是倾向了她:“郑长史承诺,可以让郑行之再娶一名陶氏女,另外可再添两个入武氏族学的名额。”

一个入武氏族学的名额,就可以卖了小姑娘;三个入武氏族学的名额,就可以抛弃小姑娘,陶令仪讥讽地勾了勾嘴角。

陶衡误会她是在讥讽苏见薇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由解释:“苏见薇敢算计郑行之,郑长史岂能容她?更何况她姓苏,不姓陶。我陶氏不认她,她耍再多的心机与手段,也是白费!”

陶令仪才不在意郑元方能不能容苏见薇:“郑长史允诺这些,可有留下什么契据?”

“谢三小姐出事的消息传回来,我就知道,凶手必定另有其人。当时退居只有三个人,不是你,那就只能是另一个。”陶衡沉默少许,才缓缓开口,“郑长史找上门来,要陶氏坐实你的罪名,算是证实了我的猜测,也给我解惑了她陷害你的原因。”

顿一顿,又缓和了一下情绪后,继续:“苏见薇的手里,拿着她与郑行之计划谋害你的书信。这些书信,就相当于契据。”

“也正因为她手里有这些书信,我才暂时容忍着她们母女。原本我是打算,等你的案子判下来后,再寻由头除掉她们,给你报仇。”

说这些的时候,陶衡毫不掩饰他心里的憎恶与杀机。

对苏见薇竟妄想取陶令仪而代之,陶衡憎恶之余,更多的还是鄙夷。

对他而言,苏见薇不过是瑗瑗的一个玩伴。她若能一直哄着瑗瑗开心,他不介意保她一辈子荣华。

她若不识趣,妄图凌驾于瑗瑗之上,他也不介意让她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最恨的是郑行之。

若非要仰仗他父亲给陶氏抬轿,凭他的出身,给瑗瑗喂马都不配,他竟敢嫌弃瑗瑗,还和苏见薇合谋陷害瑗瑗!

简直是该死!

还有陶杜氏那个蠢货!

她真以为他不知道,她那个一无是处的前夫,就是被她灌了鬼督邮汤后,伪装的自缢身亡?

“等案子判下来后,为我报仇?”陶令仪知道他是在解释,他并没有弃她不顾,他只是暂时妥协,但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感到讥讽,“我本来就没有罪,为我报的什么仇?真要报仇,那也应该是找坐实我有罪之人报仇才对,毕竟……”

“父亲都能凭着判断,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如果没有这些想坐实我有罪之人的横加阻拦,以崔刺史的本事,想必很快就能还我清白。”

陶衡心口一窒,脸上因失而复得和她还愿意叫他父亲而染上的光彩,更是瞬间被抽空。

他张着嘴,狠喘了几口气后,忽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接着,人便朝着地上滑去。

“老爷!”李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陶衡抑制不住的又喷了一口血后,人便晕了过去。

李忠又叫了两声‘老爷’,才在杨玄略的提醒下,着急忙慌地抱着他冲出去找大夫了。

杨玄略目送他走远,这才收回目光,与萧直方对望了一眼。

他可千万别出事,若出了事……

两人都不敢再想下去。

扫一眼地上的斑斑血迹,杨玄略思忖良久,决定先稳住陶令仪。万一出了什么事,有她这个陶氏的人周旋其中,总能多几分回旋的余地。

思及此,他放缓声音:“这原是陶氏的家务事,在下本不该多嘴,但既见证了陶小姐的死里逃生,又见证了陶府君的悲痛白头,免不了就想叨唠几句。陶府君是陶氏的族长,身上担负着近千人的生存,权衡利弊,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

“陶府君闻知陶小姐命丧火海,一夕白头;闻知陶小姐还活着,连马也来不及骑,便一路疾奔回来的这份拳拳爱女之心,也作不得假。”

“陶小姐在狱中吃尽苦头,甚至险些丧命,怨他、怪他,原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事已至此,真心就不容再辜负。”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免想起了自己。

他本出身弘农杨氏,只不过是庶族旁支。

因家资不丰,在连续两次落榜之后,为养家中日渐长大的几个孩子,才扔了书,投到崔述的幕府。

如今,他已过不惑之年,早已无当年的雄心壮志,只求几个孩子能够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爱子之心虽比不得陶衡,但自诩也相差不远。

萧直方虽惊愕于陶衡悲伤到了这个地步,对杨玄略的劝解,却颇有些不以为然。

诚如陶令仪所说,陶杜氏和苏见薇是陷害了她,但真正置她于死地的,却是陶衡自己。

他是族长,他可以权衡利弊,但他既选择了陶氏,就不必再这般惺惺作态!

不想陶令仪沉沦在愧疚中,也不想她就此耽误捉拿郑元方,萧直方反驳他道:“陶小姐不必感伤,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陶府君对陶小姐的拳拳爱女之心,就可将错一笔带过!”

又冷哼一声:“况且,若非陶小姐机警,只怕早成了一捧白灰,又何来辜负一说!”

“到底是年轻呀,”杨玄略摇一摇头,并不与他争辩,“天下事,哪有那么多非对即错。”

远的不说,就拿入武氏族学举例。

当今陛下登基、改元天授以前,朝堂有近八成的官吏出自关陇、山东等传统士族高门。

官吏的选拔,依循九品中正遗风,多论门第高低,士族优先。寒族子弟想要上位,几乎难于登天。

如陶氏这般因一时不顺,受到打压的昔日清流望族,放在以前,只要假以时日,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自当今陛下临朝称制,尤其天授元年正式革唐命、登基称帝以来,为打破被传统门阀士族垄断的朝堂,不惜任用酷吏,大兴诏狱来打击旧有士族,以大力扶持寒族及拥武新贵上位。

陶氏作为前朝旧族,想要东山再起,按照旧日所谓“正确”的门第晋升途径,可以说是再无可能。

可若能入武氏族学,得权势熏天的武氏宗亲作保,那无疑就是搭了直通朝堂的登天梯。

此法虽令清流不齿,在如今的大势下,趋之若鹜者又何止一个陶氏!

陶令仪觑了眼萧直方,又觑了眼杨玄略,没有搭话。

她也被陶衡的吐血给震慑住了。

她说的话是有些戳心窝子,但应该也没有这么戳吧?

瞄一眼地上的血迹,陶令仪不免暗暗后悔,早知道他那么不经戳,她就收敛一点了。

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大概还是要这样咄咄逼人。

没办法呀,她不咄咄逼人,他就不肯说实话。

“走吧,”不想了,陶令仪收敛思绪,当先出了书房,“去看看她们搜得怎么样了。”

“陶小姐要不先去看一下陶府君,”杨玄略建议,“书信就交给我们两个去看好了。”

“不用。”陶令仪拒绝,她不是个会说软话的人,就算去看他,也免不了一言不合,就刺他几句。

他都吐血了,要是再刺几句,他嘎了怎么办?

从陶砚秋敢偷书信,就可窥见陶氏并不如表面的那么和谐。

陶崇偃,就是小姑娘的那个祖父,看她本就不爽。陶衡要是嘎了,他还不把账全算在她的身上?

她虽自信一个人也能闯出一片天,但能轻松过日子,谁愿意吃苦呢?

杨玄略还要再劝,陶令仪直接打断他:“不必再说。”

回到陶杜氏和苏见薇的院子,周蒲英立刻迎上来,将搜出来的三封书信交给她,“只在苏小姐的屋内搜出来这几封。”

陶令仪接过书信,打开。

三封书信通篇都是你想我,我想你的无聊话。

并未提及半个谋害她的字。

陶令仪只看了一眼,便收起来,抬脚进了苏见薇的院落,“都搜仔细了?”

周蒲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小姐指的几个地方,我们全都搜了两遍。”

那就是说,被当作契据的那几封书信,都被陶砚秋拿走了?

陶令仪不死心,“这几封书信是在哪里找到的?”

周蒲英回答:“在被子的夹层。”

陶令仪进了寝房,又亲自动手搜了一遍后,看向衣柜。看到衣柜里叠放着的衣裳,又朝四周扫了一圈,问道:“伺候苏见薇的傅母呢?”

“傅母及几个近身伺候的婢女,在谢三小姐出事的当天夜里,就都被老爷遣人发卖出去了。”周蒲英微垂眼帘,遮去眼底不安的情绪。

她并没有去参加新茶宴。

对新茶宴上发生的事,皆为道听途说。

但从陶衡发卖苏见薇身边所有得用之人的动作,她敏感地捕捉到,或许事情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女狱起火,她也没有跟着去。

但陶氏时时都有在江州府打探消息的人,她在陶氏长大,也颇有些人脉,从这些人脉的口中得知陶令仪已经没了,而苏见薇被捕后,她瞬间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是以,当陶砚秋匆匆忙忙回来,说要翻找证据,为陶令仪报仇之时,她毫不犹豫地搬出了陶杜氏藏在床底下的那个小匣子。

到底还是好心办了坏事。

陶令仪没有想到,陶衡嘴里说着等案子判了之后,再寻由头除掉她们,已然开始行动过一轮了。默默后悔了一下刚才不该那么戳他心窝子后,又立马问道:“阿瑶出事当日,苏见薇穿的那身衣裳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姐稍等。”周蒲英见她并不追究她交出匣子的事,心下感激的同时,赶紧出门将苏见薇屋里的内知叫了进来。

内知也是陶氏的家生子。

苏见薇以前的起居日常,都是被发卖出去的傅母和婢女负责,她了解得不多,但她们走后,苏见薇便将屋里的一切事务又交给了她。

尤其是新茶宴那日穿的衣裳,她还特意交代过放在何处。

“这套是新衣。”陶令仪只看了一眼,便否决道,“不是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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