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极冥域的东部边陲,有一座名为“雪齿关”的小镇。这里的冬季异常寒冷,屋檐下垂着三尺长的冰锥,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晕光,仿佛是冰雪世界中的一道绚丽彩虹。
张阿铁站在小镇的街道上,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领口,以抵御那刺骨的寒风。他的粗布衣襟下,藏着归墟道种,那微弱的光芒被他刻意压制,宛如炭炉余烬般的暗红色,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青溟则扮作一名贩绸妇人,她的面纱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然而,她怀中那卷《北疆货殖志》的书页墨香中,却隐藏着琉璃心的波动,这是她与张阿铁之间的默契。
而最遭罪的,当属饕餮了。它被青溟用冰魄术法缩小成狸奴般大小,此刻正蜷缩在货箱里,啃食着那冻得硬邦邦的肉脯。它的尾巴尖不时地不耐烦地拍打着箱板,似乎对这狭小的空间和寒冷的环境感到十分不满。
这个货箱的外表漆着“南疆朱砂”的幌子,让人误以为里面装的是朱砂。然而,实际上,箱子里藏着的却是用九嶷星舰残片炼制而成的罗盘。那罗盘的指针正对着茶馆二楼的某间雅座,疯狂地颤动着,仿佛在指引着什么重要的目标。
“三位客官里边请!”跑堂少年呵着白雾掀开厚毡帘,茶香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堂内八仙桌旁围坐着裹兽皮的猎户、佩玄冰剑的修士,甚至有位额生独角的鲛人正用鱼尾拍打取暖的火盆。说书台前的老者独眼蒙着冰蚕丝,枯指敲击的醒木竟是半截万年玄冰。
“上回说到,那‘玄冥老怪’在冰川腹地养了三千雪魄蛛,吐的丝能缠住金身修士的魂魄......”独眼说书人抿了口冒着寒气的茶,茶汤里浮着的冰莲子咔咔作响。台下穿雪狼裘的汉子突然拍案:“老头儿尽扯淡!雪魄蛛二十年前就被‘寒鸦谷’剿干净了!”
青溟指尖在茶盏边缘轻抚,冰雾顺着盏壁爬成蛛网状——那汉子后颈衣领处,隐约露出寒鸦展翅的刺青。货箱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却是饕餮嗅到说书人茶中掺了玄冥域特产的“冰髓”,馋得撞翻了货箱里的腌菜坛子。
“客官这狸奴倒是灵性。”跑堂少年笑着过来添茶,青溟面纱下的冰魄灵气悄然缠住他手腕——少年虎口结着层晶莹的冰茧,分明是常年握玄冰兵器所致。张阿铁假意咳嗽,袖中归墟道种分出一缕气息,将少年腰间玉佩上的“霜剑阁”徽记拓印在识海。
说书人的独眼突然转向二楼雅座:“要说当今北极冥域势力,当属‘冰魄城’、‘玄机谷’、‘霜剑阁’三足鼎立。”醒木重重一拍,冰屑纷飞中凝出三面旌旗虚影,“冰魄城主修炼《九转寒玉诀》,去年冬至竟将冥海冻出百里冰原;玄机谷那些疯子,最近在冰川里挖出上古星舰残骸;至于霜剑阁......”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台下几个按剑的修士。
突然间,货箱的盖子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顶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饕餮的鼻子从缝隙中伸了出来,不停地抽动着,仿佛在嗅探着什么。它那金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说书人腰间晃动的玉牌,那玉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并非凡品。
张阿铁在桌子下面轻轻叩了三下,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从他身上涌出,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到了饕餮的身上。这股力量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作用,饕餮原本躁动不安的情绪立刻被压制了下去,它发出了一声如同猫咪一般的叫声,然后又缓缓地缩回了货箱之中。
说书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他继续讲着故事:“要说趣事啊,上个月‘鬼面佛’带着他的十八铜人闯进了玄冥渊,说是要超度什么混沌恶灵……”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仿佛这个故事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茶客们听到这里,都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而在人群之中,青溟的琉璃心却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了说书人身上,只见那老者的独眼中,竟然闪过了一幅冰川崩塌的景象——在那深不见底的渊底,三百尊冰雕佛陀整齐地排列着,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而在那佛光之中,竟然还缠绕着饕餮本源的暴食之气!
柜台后煮茶的老板娘忽然轻笑:“诸位可知,霜剑阁主新得了柄‘星坠剑’?”她掀开铜壶,滚沸的茶汤里竟浮出柄冰晶长剑的虚影,剑格处嵌着的正是九嶷星舰导航阵碎片。几个修士猛然起身,剑鞘与茶桌碰撞声惊飞梁上栖息的冰雀。
货箱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一直在暗处窥视的饕餮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地窜上了房梁。
只见饕餮的爪子如钩子一般,轻易地勾下了一片冰瓦。瓦片内侧,竟然赫然刻着凌家血咒改良后的追踪符!这追踪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向饕餮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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