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炼宗禁地的腐臭味比三百年前更甚,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让人闻之作呕。张阿铁深吸一口气,皱起眉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踩碎了半块刻着凌家族纹的颅骨。
他低头看着满地晶化的尸傀残骸,这些残骸已经被时间侵蚀得不成样子,但张阿铁还是能够认出它们正是当年他亲手做手脚引发暴动的那批玉甲尸。
“哈哈,这些家伙可真够惨的。”张阿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过也怪它们自己倒霉,谁让它们被我选中了呢。”
饕餮在一旁兴奋地甩着尾巴,卷起一块碎冰,碎冰的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了三人初入尸傀洞时的狼狈模样。
“瞧瞧,这具银甲尸的豁口,还是老子当时啃的牙印呢!”饕餮得意地说道,“那时候老子可真是饿坏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青溟的琉璃心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她的目光落在了东南角坍塌的洞窟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母亲的气息……”青溟轻声说道,“比在伽蓝城时更清晰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情绪有些激动。张阿铁和饕餮对视一眼,都能看出青溟对找到母亲的渴望。
青溟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双手结印,冰魄灵气如蝴蝶般在她指尖飞舞,最后凝聚成一只引路蝶。
引路蝶在青溟的控制下,缓缓飞向东南角的洞窟。它穿过层层禁制,就像穿过了一层薄纱一般轻松。
然而,当引路蝶飞到洞窟入口时,突然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爆开,化作无数冰屑散落一地。
“这是……”青溟脸色一变,“当年凌家老祖抽取我魂力时布下的反噬咒!”
三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晶化地脉,缓缓深入这片神秘而诡异的地域。随着他们的前行,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离奇和恐怖。
原本赤红的岩壁此刻被一层青铜色的根须所覆盖,这些根须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地攀附在岩壁上,每一根须尖都悬挂着一具干瘪的尸傀。这些尸傀的胸口都插着九嶷天阙制式的星纹钉,看上去异常诡异。
张阿铁的归墟道种突然轻轻颤动起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吞下了一缕根须散发出来的气息。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梵天镇魔塔的残骸……而且,它与炼天鼎的本源竟然同出一脉!”
继续向前走,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宫的最深处。令人惊讶的是,那扇曾经被饕餮撕碎的青铜巨门竟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门扉上,九嶷宗主的冰雕面容显得扭曲而狰狞,他的嘴角延伸出一根根锁链,这些锁链紧紧缠绕着三百颗跳动的心脏。
张阿铁凝视着这些心脏,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他知道,这些心脏正是他三百世轮回中被剜出的道种。
就在这时,青溟的琉璃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牵动着它。紧接着,冰魄灵气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迅速凝聚成了姜璃临终前的虚影。
“阿璃……”张阿铁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哀伤。
姜璃的虚影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飘忽不定:“阿铁,钥匙该归位了……”
且慢。张阿铁按住她手腕,归墟道种在门扉投下虚影。原本狰狞的冰雕突然软化,露出被篡改前的真实刻纹——九嶷宗主手中托着的不是炼天鼎,而是枚混沌道种胚胎,与张阿铁神识海中的菩提子如出一辙。
饕餮忽然人立而起,獠牙咬向虚空某处。齿间迸发的火星照亮隐藏的甬道,壁上赫然是空衍圣僧的笔迹:老衲镇魔塔非镇魔,留待归墟吞因果。字迹末端钉着半截佛骨,正是当年饕餮被剥离的脊椎!
原来如此...张阿铁掌心归墟漩涡轻旋,佛骨化作流光融入道种。神识海中的菩提子突然裂开七道纹路,投射出尘封的真相:九嶷宗主与空衍的对弈,赌的从来不是胜负,而是谁能先熔炼出超脱因果的归墟道!当年星舰坠毁的爆炸,实则是二人合力将道种胚胎射向未来。
青溟手中的冰魄刻刀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一般。她心中一动,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最终来到了甬道的尽头。
在那里,一座冰封的祭坛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寒冷的气息。青溟定睛一看,只见冰棺中的遗蜕竟然缓缓地浮现了出来。这具冰棺与之前在凌家所见的那具完全不同,没有丝毫被篡改的痕迹。
青溟走近冰棺,仔细观察着里面的遗蜕。她惊讶地发现,姜璃的双手交叠在胸前,而在她的手中,竟然放着一枚星纹发簪。这枚发簪正是青溟今生所佩戴的那一支!
青溟的心跳陡然加快,她颤抖着伸出手,将发簪轻轻拿起。当簪尖触及冰棺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涌现,将青溟的意识卷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他们的识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低沉而又古老的声音:“三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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