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易水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那九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像沙包一样被虎哥一个人撂翻在地,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鼻息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三千米,心里翻江倒海——这他妈不是拍电影吧?一个打九个,还全是一招放倒?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惊中,包厢角落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是叶晨峰放下了筷子。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神情淡定得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服务员上错了菜。其实他原本还在琢磨,今晚先拿京城哪个小帮会开刀呢,没想到猛虎会的人这么识相,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嘴角微扬,语气却不带一丝温度:“给你们一分钟,滚出这个包厢。顺便说一句,从今晚开始,京城不需要‘猛虎会’这三个字了。”
常易水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硬撑点气势,可话还没出口,地上那九个“人形坦克”居然一个接一个利索地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往外冲,连鞋都差点跑丢。他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卡住,硬生生咽回去,喉咙里像塞了团铁砂。
他知道,这时候逞英雄等于找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最聪明的选择,是先活着走出去。
等常易水灰溜溜消失在门口,包厢里只剩叶晨峰一行人,还有那个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和香满楼的经理。
这位经理正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刚才被踹那一脚可不轻。疼劲儿稍缓,他挣扎着站直身子,眼神却阴沉了下来。眼前这群“来路不明”的家伙彻底把猛虎会给得罪死了,要是让他们安然无恙走出饭店,回头猛虎会的怒火第一个烧的就是香满楼!搞不好明天这店就得关门大吉,他自己也得被人扔进护城河喂鱼!
脑子飞转之下,他立刻换上一副“为你好”的嘴脸,语重心长道:“你们知道猛虎会多可怕吗?我现在还能带你们去当面道歉!常哥多少给我点面子,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他说得信誓旦旦,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把人送到猛虎会总部,剩下的是剁是炖,跟他没关系,保命要紧。
叶晨峰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道歉?我们为什么要道歉?八号包厢是我们订的,饭是我们付的,你这经理不分青红皂白赶人,反倒要我们低头?香满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经理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旁边的服务员吼:“你还愣着干嘛?快报警!就说有人蓄意伤人!”
谁知那服务员挺直腰板,淡淡回了一句:“您刚才让我卷铺盖走人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香满楼的人了。现在?我不用再看谁脸色。”
“好!好!好!”经理连说了三个“好”,手指指着他们,抖得像通了电,“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会两下子就能横着走!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耍横的地盘!”说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拨起了110。
这时,韩伟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老大,这顿饭是我安排的,出了这种事,让您扫兴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憋屈——这香满楼根本就是韩家旗下的产业,只不过他从小在军区长大,极少露面,所以这狗眼看人低的经理压根不认识他。
他不动声色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香满楼的实际负责人。
包厢外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砰”地一声,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四十出头、西装笔挺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香满楼明面上的老板王健。
那经理一见王健,顿时一愣,随即满脸堆笑迎上去:“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没事没事!几个闹事的小瘪三我已经报警了,马上警察就到,您不用操心!”
他正准备表功,结果王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韩伟面前,弯腰赔笑:“韩少,今天是我管理失职,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韩伟淡淡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叶晨峰:“今天我是陪我老大来吃饭的。这话,你得跟他说。”
王健何等精明,立马转身,笑容更谦卑了:“老大,这次是我没安排妥当,让您受惊了。不管发生什么,香满楼上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叶晨峰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像是拂去一粒尘埃般从容:“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吧。”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不过你们香满楼啊,某些‘管理人才’还真是让人开了眼——服务宗旨?我看是‘挑人待客’才对吧。真以为穿得朴素点就是好欺负?”
“老大说得对,说得太对了!”王健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笑,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他不过是韩家一个跑腿的亲信,能在京城混口饭吃全靠主子赏脸。而眼前这位,可是韩家大少亲自喊“老大”的人物——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别说瞪一眼,连呼吸重了都怕出事。
话音未落,王健眼神一冷,猛地转向香满楼的现任经理。那经理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可当看到王健对着叶晨峰卑躬屈膝的模样时,心就像被扔进了冰窟窿,直直坠到底。完了,这回踢到铁板了,还是带金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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