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讼师来此作甚,你要为李二仑做讼师吗?还是为钱通判做讼师?”
“呵呵!都不是!”李垕回道。
赵子明急切道:“小郎君,你不是说只看不说话吗?”
李垕抱歉回道:“在下就问一个问题,请这位李二郎回答,答完在下便不再说话!”
“一言为定?”吴彦猷道。
“一言为定!”李垕道。
“那你问吧!”
“李二郎啊,在下帮钱通判给了这筐黄瓜钱如何?”
李二仑闻言一阵懵,这个问题不曾有人问过啊,顿时拿眼去瞧吴彦猷!
“适才问题那般复杂,李二郎侃侃而谈,毫无滞涩,在下这个问题这般简单,李二郎反倒回答不上来?却不是何故!”李垕笑着问道。
李二仑慌忙答道:“不成!”
“为何不成?”李垕问道。
“我……我……不成便是不成,什么为什么!”李二仑慌了神!
“李讼师,说了问一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吴彦猷道。
“对!你问过了,我也答过了!”李二仑胆气足了起来!
“好!我不问!”李垕微笑闭嘴!
然而钱周材却如同开了窍:“他不问,我问总可以吧,若是李郎君付你那筐黄瓜钱,如何?”
“不成!”这回李二仑倒是答得干脆!
“为何不成?”钱周材也问得干脆!
“说了他不能掺和我们的事!”李二仑有些耍无赖了!
钱周材冷笑一声,转向赵子明:“赵都头,你可愿付了这筐黄瓜钱!”
赵子明大笑道:“这有何不可,高低不就是一筐黄瓜!”
“不成!”这次是吴彦猷开口了!
“为何?”这次是赵子明在问!
“赵都头,你若给了李二愣子钱,那是该当他欠你钱,与钱通判无涉,钱通判依旧欠李二愣子黄瓜钱!”
“知府大人,你怎可如此偏帮!”钱周材怒火冲天!
吴彦猷冷冷道:“本官秉公直言,何来偏帮,钱通判,你要诬告本官吗?”
“我……”钱通判不敢将矛头指向吴彦猷了!
但他不会束手就擒!
“此事分明是李二愣子送我的一筐黄瓜,如何又来此诬告!”
“你可有证据证明他是送你的?”吴彦猷问道。
“我……我没有!”
“那你让本官如何信你?”吴彦猷咄咄逼人!
“那你凭什么信他?”钱周材愤怒不已!
“他一介平民,怎敢诬告于你,必然是心中无愧!”
“那个,我再打断一下!”李垕又在廊下喊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莫要说话!”吴彦猷怒喝道。
“在下也不想说话,只是看到几位对宋刑统全然不通,若如此断案,只怕坏了知府大人英明,因此忍耐不住,实是不得已,还望大人恕罪!”
吴彦猷忍住愤怒道:“哪里不通了?若说不出来时,便将你撵出府衙!”
赵子明心中一突,若是将小郎君撵出府衙,这安全可就没半分保障了,想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吴彦猷,这知府大人……
李垕全不在乎,微笑道:“我只说一句话,按宋刑统,疑罪从无!话说完了,你们继续!”
钱周材忽地醒悟过来:“对啊,凭什么让我来举证,当是李二愣子举证才是!须得他证明是我抢了他的黄瓜!”
吴彦猷眼中的愤怒之色一闪而过,长长出了一口气,问道:“李二愣子,你可有人证物证?”
这次李二愣子倒是答得极快:“有啊,那筐子便是物证,我娘子与妻弟肖大郎乃是人证,那日他们来帮忙收黄瓜的!大人可以随时传召他们进来问话!”
钱周材气得跺脚:“那日明明没有……”
吴彦猷却不理他,冷冷盯着钱周材:“钱大人,非是本官薄情,只是这人证物证俱全……”
这厢里话尚未说完,那边廊下李垕又在挥舞着手臂,勉力蹦跳,身上的甲胄哗啦啦作响!
“你又做什么!”吴彦猷恼怒不已!
“大人是你问我的,非是我强要说话!”李垕恭敬行礼道。
吴彦猷一拍自己嘴巴,你随他去不管不就行了,非要问这一句!
“按宋刑统,这证人啊,须避嫌,亲属作不得证!我话说完了!”日头开始毒辣起来,李垕坐下又往旁边挪了挪,躲进了阴影里!
场中众人愣了愣,钱周材跳了起来:“对啊,自家亲属作不得证!哈哈哈!”
吴彦猷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下不去,朝着李垕方向瞟了一眼,心底暗暗计较,不论那人再作什么妖,再不理会他!
“李二愣子,你还有其他证人么?”吴彦猷盯着他问道。
“我……证……”李二愣子有点愣住了!
“我听说还有其他证人,那是何人啊?”吴彦猷拉长声音问道。
“啊!是了,何二伯当时也在!他看着了,对!是何二伯!”李二愣子醒悟过来,大声道!
钱周材大怒:“什么何二伯,你那附近哪里来叫作何二伯的!居养院倒是有个何姓老汉,要不我这就将他叫来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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