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奢瞠目结舌,怎么还有这种版本!
“幸得完颜宗叙临危不乱,指挥女真勇士结阵御敌,众将士同仇敌忾,奋勇杀敌,万众一心,一时打退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赵眘龇牙咧嘴,如猴子一般挠着自己脑袋。
“正在一切正在好转之际,只见那判官口中念念有词,喷出一团烟雾,烟雾中身形倍长,青面獠牙,三头八臂!正是那地府判官辛弃疾开启了法天象地之术!”
赵眘暗道,这点上倒是南北相同!
“将士们哪里见过这等景象,保护百姓,且战且退!完颜宗叙将军亲自断后,与判官大战三百回合!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愁云惨雾,星月无光!”
“后来呢!后来呢!”赵眘见他说得兴起,情绪饱满,却停在当下,忙催促道。
“后来,两人从黑天战至天明,辛弃疾吐血三斗,散了法相,带着阴兵鬼将仓皇逃窜而去!临走之际,一阵阴风卷走了张安国!英勇无敌的完颜宗叙大人也身负重伤,但他为了满城的百姓,坚持到最后一刻,直到辛弃疾远遁,方才轰然倒地!”
赵眘鼓起掌来,好一副盖世英雄的形象!
“唉!不对啊,完颜宗叙被生擒,而后又被放了,那一段是怎么说的?好像没提到啊!”赵眘觉得故事缺了一块!
“啊?他曾经被生擒?生擒的不是张安国吗?”刘知节大为震惊!
“这……”赵眘嘬着牙花子啧啧称奇,好家伙,这一段居然直接删掉了!也对,他都将五万人马改成一百了,辛弃疾便不须抓他做人质退去了!从理则学上来说,并无疏漏之处!这完颜宗叙倒是个人才,若是去临安瓦子开个档口,定然夜夜爆满!
“既然他将辛弃疾说得这般不堪,你们又如何还这般喜爱他!”赵眘终于找到了不符点。
“嗨,你想啊,自金人南下,都是金人破敌十倍,宋兵望风披靡!好不容易出了岳爷爷与韩爷爷,能与金人相抗,结果你们自毁长城!自岳爷爷身死,韩爷爷泛舟西湖,宋人已经多少年无力与金人相抗了,现在辛弃疾带着五百人便与完颜宗叙打得有来有回,令其损兵折将!这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哦,你可能不知,这完颜宗叙最受陛下喜爱,此人多次讲武,力压诸将!号称大金完颜娄室第二!”
赵眘嗤之以鼻,若是完颜娄室如此人一般,倒是天下之福了,大辽不会西迁,大宋也不会南渡!
“唉,大人,宋人版的辛弃疾与完颜宗叙大战是何等样的?”刘知节眼中冒着火光!
“这便大不一样,我说与你听啊……”
“等会儿,咱们进去,让大伙都听听!”
“妙极!妙极!走!”
……
这一夜,城西残破的古庙中烛火彻夜不息,惊叹声一浪接着一浪,竟似不可断绝!
竟然连死期将至的徐半斤都听得入了神,最后天亮了,哭着喊着只要见辛弃疾一面,便死而无憾!
刘知节拿眼来问赵眘!
赵眘不答,转身出了主殿!
刘知节会意,随后,大殿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随后惨叫声戛然而止,再没半点声息!
都是杀伐果断之人,又身在虎狼之地,岂会因为一时心软,而陷自己于死地!此人若走脱,只怕刘知节等人与赵眘都有危险!
处理完徐半斤,天已经蒙蒙亮,中都的大街小巷开始有了人迹!
赵眘掏出一袋钱,交予对刘知节道:“这些钱先拿去使,我先回了,晚间再来寻你!”
走在中都街头,赵眘有些烦闷,自己带来的钱虽然多,这几日也花了不少,只是自己几人倒也罢了,要养着刘知节这十二人便有些不够了!
这几日倒也罢了,往后怎么才能源源不断给他们提供经费呢!若是东京府倒也罢了,借着商队倒也无妨,这燕京府可如何是好!
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妥善的法子,抬眼一看,已然到了驿馆,不管这些吧,先去补个觉!
“大人,你怎么从外面来了?”门吏刘虎结结巴巴问道。
“哦,适才出去闲逛了片刻,你不必伺候!”
刘虎使劲揉着自己的脸,这如何是伺候的事,你在我当值之时出了驿馆,若是让上官得知,岂不丢了饭碗?
四处张望一番,见无人发现此间异常,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誓要仔细盯着,再不能出任何差池!
“昨夜此间可有异常啊!”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刘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认得那是馆丞董小乙的声音!
“大人,并无异常!”刘虎的回答极为坚定!
“如此甚好!”董小乙甩了甩袖子,一步一晃出驿馆去了!
刘虎心中感慨,大人虽然在驿馆备有厢房,但平日里都是回去睡的,今次为了宋使来此,睡在此间,这般敬业,自己还玩忽职守,当真是罪该万死,此后当以馆丞为榜样,尽心尽责,不敢有半分轻忽!
董小乙拍着宿醉疼痛的脑袋走在大街上,却见迎面前呼后拥走来一群人,居中三人身着盘领锦袍,腰间系着黄色吐鹘带,脚蹬乌皮靴,头戴方顶皂罗巾,十字缝中缀了好大珠子!这是最为典型的女真贵族服饰了,并且还是皇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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