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信马走了几步,赵伯琮道:“前面是王荆公故居,我们去看看吧!”
到得跟前,却是一座寺庙,上书四个大字“报宁禅寺”!
赵伯琮解释道:“当年王荆公病重,神宗皇帝遣御医医治,病好后,王安石上书要求舍宅为寺,以祈“永远祝延圣寿”,神宗皇帝便赐了这个报宁禅寺的名字,希望江宁上报的都是安宁吉祥。因此地距离金陵城的白下门七里,距离钟山顶也是七里,故此又叫做半山园,王荆公就葬在此处!”
知道了这段隐秘,辛弃疾的典故库再次充实起来!
斥退了随行的骑兵,此处人员复杂,再不敢随意放马了,便在寺门系了马,抬步进门!
庙中香火极为旺盛,信众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求官的、求财的、求家宅安宁的,甚至求子的、抑或什么都不求,来此说说开心的、不开心事的都有!大家相信,即便此处佛祖不常驻,也有王荆公常驻,王荆公劳碌一世,为的就是这世间繁华,好的坏的,都得跟王荆公说说不是么!
辛弃疾轻声道:“大丈夫当如是!”
王荆公是不是金陵最好的知府不好说,但在他之后确实没什么出色人物了。
杨邦乂自然是绝顶的人物,但他做的是建康府通判,而非知府。
就建康府活着的人而言,他们自从听家里长辈谈起王荆公在世时如何如何,听了一辈子,也就念叨了一辈子。总拿王荆公与现任的知府比,比来比去,比了好几十年,还是在念叨王荆公!
其实相对于范仲淹在杭州做出的贡献,王荆公在金陵的政绩实不足复言,他更多还是在朝廷层面推行新政。因此,金陵百姓如此记挂王荆公,并非是王荆公对金陵真足恩泽万世,而更多是现任知府的不满,百姓手上的鞭子抽不到现任知府身上,便告诉王荆公,希望他在天有灵,能将鞭子抽在现任知府身上!
辛弃疾叹道:“二哥,百姓祭拜王荆公固然是对现任知府的指责,但也是对大宋朝廷的指责啊,你看看你们委派的官员,王循友是个甚么东西!”
赵伯琮委屈道:“你这话说的是不错,但这事我也管不了,只能等我登基,期待干掉现在吏部这一整条线的官员,再做计较!”
张荣无奈道:“普安郡王,你能否不要总是将登基挂在嘴上,若让官家听到了,说不得断了你的前程,他可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赵伯琮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辛弃疾也道:“二哥,大伯说得是啊,你不要不当回事,咱们要完成誓言,当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岂可妄自尊大,你忘了那巨熊的教训了么?”
赵伯琮点头道:“三弟说得是,以后我注意便是了!”
仲谋探出头来“呜呜”了两声,闻到檀香的味道,颇有些不喜,又钻了回去!
辛弃疾心疼道:“仲谋不喜这边,我们去王荆公的墓祭拜一番吧!”
三人抬步进了半山园,王安石的墓并不大,墓碑也很是普通,上面写着“宋荆国公舒王上讳王下安石公之墓”。舒王两字被划了几道,但还是能分辨得出来。(注一)
王荆公的墓极为普通,若不仔细看时,倒像一个乡间富家翁之墓。
三人祭拜已毕,赵伯琮道:“你们只知王安石变法,却不知这其中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辛弃疾道:“什么秘密?”
赵伯琮叹道:“这个秘密我不能说,说了天便塌了!你还记得我让你多看范文正公的书么?”
辛弃疾点了点头。
“范文正公的书,范文正公的变法,再加上王荆公的变法,加起来看!此事我不能告诉你,只能靠你去悟!若你能悟出来,我们便可掀翻了这天地!”赵伯琮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安石的墓碑道。
三人在寺中用了素斋,便出了半山园,出来看时,钟山已在眼底。
辛弃疾眼睛一亮:“司天监!”
赵伯琮点了点头,微笑道:“司天监!”
钟山脚下不甚陡峭,三人策马而行。到得山腰时,山势渐凛,于是便弃了马,徒步上山。
前行不久,三人看到一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上极为干净,没有杂草,周边散落了一些吃剩的骨头果皮之类的杂物,想必是金陵人郊游来此所遗。
极目远眺,果真是一处观景好去处!巨大的金陵城在此一览无遗,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辛弃疾正看得心旷神怡,赵伯琮却勃然变色!
“此处可尽观城内详细,若在此处驻军,城内动向一览无余,却如何镇守!”张荣擅水战,而赵伯琮则对兵势地形更有些感触!
辛弃疾急忙四处观察,果然此处伏兵,城内看不见此处动静,此处却对城内动静了如指掌,辛弃疾能看到,自然也有其他人能看到!
辛弃疾与赵伯琮对望一眼,幸亏今日来了此处,以后可在此驻军一营,以为防守,若有敌军从东门攻,也好两面夹击!
庆幸之余,三人接着上山,本来春夏交际温度并不甚高,而山上温度较山下要更低一些,但三人爬到山顶时,反倒有些微微见汗,后面有一段路着实有些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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