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继续向山上而行,没走几步,后面的石门,或者说是铁门缓缓关上了,端的让人有些心悸!
穿过一片树林屏障,视野便开阔起来,无数人在来来往往,穿着大都只是灰色短打扮,四五十座楼宇出现在面前,有些甚至高五层!要知道,中国建筑多以木制,唐时多建一层,宋时技术颇有进益,也不过两层,此刻见到五层的高楼,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半天阖不上!
“你这司天监这般大么?怕不是能住得下一个城镇的人了!”张荣叹道。
小宝慌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我们这里常来做事的约莫有五千余人,但住在此处的只有五十多人,这些楼都是格物用的,大伙都住在城里!”
“格物需要这么大么?!”张荣是见过开封司天监的,那也是极大,只是跟这处比,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其实很挤的,地方又不够了,但是也没有土地了,后面打算建高一些的楼,前时设计时没有考量好,建得太矮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先领你们去见我们提举大人吧!”
判司天监事住在城里,这边的事务是提举大人负责。
这边的道路横平竖直,极是规整,向前走过了四个路口,左转过去进了楼,便是提举大人所在的办公场所了。
提举大人的办公处在顶楼,是为了有什么情况的时候在窗口正好指挥,只苦了三人刚刚爬完山,又爬楼。
上得楼来,脚伤未愈的辛弃疾踮着脚歇息,肺伤未痊的张荣大喘粗气。
小宝笑道:“看你们几个大男人,怎地这般差劲!”
辛弃疾与张荣哪里好解释,更惨的是赵伯琮,好好的也被归类到身虚体弱的类型了。
进得房间,看到里面陈设极为简单,只是到处堆满了各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圆的,三角的,方的,还有些螺旋状的物件。墙上挂了一个圆形的盘子,上面有两根指针,沿着圆盘分列了地支,倒像是一个小型日晷,只是无需日光照射,一个柜子放满了装订成册的书籍,还有三个牌位,上面的字远远看不真切。一张杉木桌子,桌前坐了一位中年女子,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叆叇,只是外形上与平日所见有些许差别,也更为透亮。
小宝对着那女子道:“提举大人,这三位客人是前主事沈格的朋友和……岳元帅的后辈!”显然是记不太清了,挠了挠头便退出去了。
众人一愣,这不同样得介绍一个提举吗?算了!
提举大人摘下眼镜,起身道:“抱歉啊,小宝有些不太通人情世故!”
赵伯琮道:“无妨,我们也极是喜爱小宝这天真烂漫的性格!”
提举大人点了点头,拱手为礼道:“在下司天监春官吴健雄,他们都是胡乱叫的,现下司天监可没有提举大人!未知诸位……啊,你……你可是张荣大人么?”
“啊!我正是张荣!你是?”张荣思来想去,却没在记忆中寻到这个人。
吴健雄叹道:“当日在朝阳门,岳元帅护送司天监出城,击伤完颜宗望,林轻语强留下了沈主事。我那年九岁,随队而行,见过张大人,那时候您还是张叔夜大人旗下小卒。后来听闻大人聚义抗金,横纵捭阖,威震天下!不想今日在此相见。”
张荣一拍额头:“啊!是你个小丫头,当年你整日里缠着二弟与……胡建国,问东问西的,他们背地都叫你缠人的小丫头,我倒是一直不知你的真名!”
吴健雄笑道:“那时候也没个大名,女孩子么,小时都没有大名。因为我父亲是司天监的七品官员,而太学的入学条件是要九品以下或者平民,我满足不了入学条款,只好一直跟着父亲在司天监胡闹,也不去正经读书。没承想,这一混就是半辈子,我想,想必也是一辈子吧!”
张荣迟疑道:“那你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怎地……”
吴健雄道:“这个雄字是辈分,我们吴家的辈分是按英雄豪杰来排的,本来我一个女的,并无资格入辈分,只是靖康事发,家里男丁俱没,我便承了这个雄字辈,母亲文化不高,只希望我健健康康的,便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在司天监尤其没人在乎!”
张荣尚未说话,那边赵伯琮道:“好好好,易经乾卦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倒是暗合司天监的宗旨!”
吴健雄看了他一眼:“这位先生,您所说的司天监宗旨只怕与今时今日略有不同,不过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话倒也依然合适!”
赵伯琮道:“在下赵伯琮,当年岳元帅救了你们之后,后来到得洛阳,便救了我,那时我还在襁褓之中!”
吴健雄皱眉思索片刻:“赵伯琮?岳元帅之死,莫非就是因为要扶你上皇位么?”
赵伯琮也皱眉:“此事我也不知原委,但……据我所知应当不是,此事还需查明!”
吴健雄说话毫不拐弯,也无半分忌讳:“你当了皇帝,会还岳元帅清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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