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要去叩响“静园”大门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到了星光MCN。
李昂的团队内部,直接把这当成了一个年度笑话。
“我没听错吧?江辰?他要去见秦公?”
“哈哈哈哈,一个拍短视频的泥腿子,也想去登秦公的门?他知不知道秦公是谁?那位可是连市长的面子都未必给的文化圈真神仙!”
“估计是看了几篇网文,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虎躯一震,大佬纳头便拜?太天真了。”
李昂本人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听到助理的汇报,嘴角扯出一丝不屑。
“由他去吧。让他去碰一鼻子灰,也好让他明白,有些圈子,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进的。”
他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等他被灰头土脸地赶出来,我们的《魅影·赛博都市》也该上线了。到时候,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静园门口。
青砖黛瓦,一扇朱漆铜环的兽首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门前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一条幽静的胡同,和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
苏文山老人站在门前,双手空空,那套作为敲门砖的“雨过天青”茶具已经被送了进去,可他的手心却全是汗。
他身后的瘦猴和老马,更是坐立不安,跟两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哥,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瘦猴小声嘀咕,“不会是直接把咱们的东西扔出来了吧?”
“别乌鸦嘴。”老马瞪了他一眼,但自己心里也直打鼓。
这地方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人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都觉得江辰这次是真的疯了。
这已经不是鸡蛋碰石头了,这是想让石头主动给你让路,简直是天方夜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苏文山的心上反复碾压。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哪怕是当年润玉堂濒临倒闭,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希望被一点点抽空。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磨尽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对襟中式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江辰身上。
“江先生?”
“我是。”
中年管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园主说了,茶,他可以喝。”
苏文山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整个人都激动得哆嗦了一下。
然而,管家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但如果茶不好,或者喝茶的人无趣,就请你们自己把这套‘垃圾’,带走。”
垃圾?
那可是苏家三代人的心血,是复刻了失传汝窑的绝品!
苏文山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发作。
瘦猴和老马也是一脸愤慨。
这哪里是待客之道,这分明是当面的羞辱!
唯有江辰,从始至终,神色平静。
他甚至对管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有劳。”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侧身让开一条路。
“请。”
……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假山流水,一行人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茶室临湖而建,窗外便是满池荷花。室内陈设简约至极,一张黄花梨木的长案,几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个身穿素色麻布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腿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他甚至没有睁眼看他们。
那套“雨过天青”茶具,就摆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这就是秦公。
气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文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江辰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坦然地在秦公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谈拍摄,也没有介绍自己是谁。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套茶具一一摆开。
茶盏、茶筅、茶入、汤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秦公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
江辰取出一小块茶饼,放入茶碾,细细碾磨。
“沙沙”的轻响,是茶室里唯一的声音。
他没有用现代的电热水壶,而是用案几旁小泥炉上的银质汤瓶。
温盏、调膏、注水、击拂。
他的动作不快,却充满了古韵和禅意。
尤其是击拂的动作,手腕轻盈地转动,竹制的茶筅在天青色的茶盏中,带起一片细腻的白色泡沫。
他一共注了七次水,每一次注水,每一次击拂的力道和角度,都截然不同。
茶室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清雅的茶香。
苏文山和瘦猴他们已经看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