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时间,上午九点。
世界古代文明峰会的闭幕式,也是这场全球瞩目的“文明审判”的最终章,正式开始。
主会场内,座无虚席。
气氛,却与昨日截然不同。
如果说昨天,这里还弥漫着学术辩论的硝烟味,那么今天,整个会场,都充斥着一种罗马斗兽场般的,血腥与狂热。
观众们不是来看辩论的。
他们是来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处刑的。
全球同步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再次刷新了历史记录,突破了二十亿。
从纽约的时代广场,到东京的涩谷街头,无数的巨型屏幕上,都在同步播放着这场世纪对决。
江辰,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导演,即将独自一人,面对整个西方学术界的围剿。
主席台上,那位须发皆白的联合国官员,再一次敲响了议事槌。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公式化的怜悯。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次峰会的最终环节——证据公开质询。”
“本着公开、透明、尊重科学的原则,我们将邀请龙国代表江辰先生,与瑞士年代学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克莱门特·施耐德博士,就‘黄河流域史前陶符’的年代测定报告,进行现场对质。”
随着他的介绍,一个身形瘦高,带着金边眼镜,气质严谨刻板的德国中年男人,走上了发言台。
他就是克莱门特·施耐德,那家瑞士实验室的现任负责人,也是这份碳-14报告的签署人。
他的身边,汉斯·诺德格教授,像一个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弄。
而他们的对面,会场的中央,那个如同被告席的位置上。
江辰,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
他身后,林岚和高健,因为身份限制,只能坐在后方的观察员席位上。
高健的拳头,从早上开始,就没松开过。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几个西方学者的嘴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林岚则紧紧地抱着她的加密笔记本,那台机器里,装着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牌。但她不知道,这张牌,江辰打算怎么打,什么时候打。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这对于一个习惯用逻辑控制一切的人来说,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煎熬的体验。
“施耐德博士,”主席台上的官员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请您,为我们,也为全球的观众,再次阐述您的科学结论。”
施耐德博士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德语口音,开始了发言。
“我们的结论,是建立在最严格的科学流程之上的。”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那份充满了复杂数据和图表的碳-14报告,再次出现。
“我们对送检的17块陶片样本,分别进行了三次独立取样,并使用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加速器质谱法’(AMS)进行测定。为了排除一切可能的污染,所有的实验,都在最高级别的无尘环境下进行。”
“三次测定的结果,高度一致。数据误差,被控制在了正负三十年以内,这是目前人类科技所能达到的,最高精度。”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用一种宣读最终判决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以我个人的学术声誉,以及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上百年的科学信誉,向全世界保证——”
“这份报告,是绝对的,真实的,无可辩驳的。”
“这些来自黄河流域的陶符,其存在的年代,就是比殷商的甲骨文,早了至少五百年。”
话音落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番发言,无懈可击。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没有夹杂任何情绪,它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由现代科学最高成就背书的,事实。
而事实,是无法被辩驳的。
全球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太牛逼了!这才是科学家!”
“德国人的严谨,服了!”
“这下没话说了吧?人家把实验过程都给你讲得明明白白,你还想怎么狡辩?”
“江辰,出来挨打!”
在全世界的欢呼与催促中。
主席台上的官员,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东方年轻人。
“江辰先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宽容”,“现在,您对这份科学报告,有什么疑问吗?”
所有镜头,瞬间对焦。
所有目光,全部凝聚。
全世界二十亿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等着看,这个年轻人,将如何进行他那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在万众瞩目之下。
江辰,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走向发言台,只是站在自己的座位前。
他没有看那份报告,也没有看台上的施耐德博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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