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那如同惊鸿一瞥的低语,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虽然微弱,却清晰地荡开了涟漪。“晚祷的声音是钥匙…找到‘沉默之声’…才能听到真实…” 这几个词在虞千秋和谢临川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与那幅揭示可怖真相的蜡笔画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破局路径。
早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中结束。回到那间令人窒息的宿舍,四人立刻围拢在狭小的木桌旁,气氛凝重而专注。窗外,铅灰色的天光透过门缝漏进一丝,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压抑。
“晚祷的声音是钥匙……”谢临川首先打破沉默,他靠在门边,耳朵紧贴着门板,警惕着外面的动静,同时压低声音分析,“结合之前的精神力场分析,这意味着那扭曲的祷文并不仅仅是精神污染的工具,它可能还是一种特定的声波密码,或者蕴含着与地下聚合体频率共振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或许能激活某个机关,或者暂时削弱某个区域的力场,成为接触核心的‘钥匙’。”
虞千秋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回忆着昨夜圣童诵念时的能量流动:“而‘沉默之声’,顾名思义,与这无休无止的污染噪音截然相反。它可能是某种能够抵消、隔绝祷文能量,甚至……揭示祷文背后真实频率的东西。昨夜我以《锻魂魔音》干扰圣童的同步诵念,便能让其程序错乱,这恰好印证了‘声音’或‘频率’在这个力场中的核心地位。”
“一件物品?”小林猜测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就像游戏里的关键道具?能让人在祷文中保持清醒,甚至看破幻象的那种?”
“很可能。”谢临川点头,战术目镜微光闪烁,调出孤儿院的结构草图,“艾米丽用‘找到’这个词,说明它是实体,且被刻意隐藏。考虑到这座孤儿院的历史和被完全控制的程度,这件东西大概率属于曾经的‘抵抗者’——也就是蜡笔画暗示的、未被聚合体完全同化的‘沉默派’,或许是前任职员,或许是更早试图反抗的孩子。”
“我们必须在下次晚祷前找到它。”虞千秋做了决断,语气不容置疑,“有了它,我们或许能洞察这力场的薄弱节点,甚至找到安全接近地下聚合体的通道。否则,仅凭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孤儿院面积不小,且处处笼罩在“慈父”的精神凝视下,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但风险也极大。
“我和谢临川负责主要区域探查,重点搜寻可能存放旧物、档案或隐蔽空间的地方。”虞千秋分配任务,目光扫过小林和小美,“小林,小美,你们一组,负责外围警戒和支援。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留意孩子们和修女的言行,特别是关于‘特殊地点’‘禁忌区域’的只言片语,同时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无论发现什么,都不要擅自行动,优先保证自身安全。若遇修女盘问,便说刚入孤儿院,想熟悉环境。”
“明白,虞姐!谢大哥!”小林和小美用力点头,经历过轮回古镇的生死考验,又多次被虞千秋和谢临川庇护,他们深知此刻服从命令和保持冷静的重要性,掌心的冷汗虽未干涸,眼神却多了几分坚定。
行动开始。
白天的孤儿院,被一种程序化的“日常”所笼罩。孩子们在修女的带领下,分成几拨,进行着枯燥至极的学习或手工劳动——有的机械地抄写着扭曲的教义文本,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整齐划一;有的用褪色的布料缝制着毫无美感的玩偶,手指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气息似乎淡了一些,但精神上的压抑感依旧无处不在,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虞千秋和谢临川如同两道幽灵,避开人多的主通道和修女的巡视路线,凭借着过人的感知和敏捷的身手,在建筑复杂的回廊、废弃的教室、以及堆放杂物的偏僻角落穿梭。
谢临川的战术目镜持续扫描着环境,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着能量流动的异常点。他发现,整个孤儿院的能量如同一个巨大的循环系统:无处不在的“慈父”画像是“毛细血管”,不断汲取着孩子们微弱的精神力和生命力;修女和圣童是“输送管”,维持着系统的秩序;而所有的能量流,最终都隐隐指向地下深处——那个聚合体的核心所在。在一些特定节点,比如上了锁的房间、墙角的暗门,或是看似普通的墙壁后面,能量流动会出现细微的阻滞或紊乱,像是被某种旧有的力量屏蔽着。
虞千秋则依靠神识探查。她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探测波,悄无声息地扫过墙壁、地板和天花板,感知着其中可能隐藏的暗格、夹层,或是残留的、与当前扭曲力场格格不入的能量印记。她发现,这座建筑远比表面看起来“古老”,许多地方残留着不同时期的精神痕迹——有孩童的欢笑,有成年人的叹息,还有微弱的抵抗意志,但绝大多数都被后来那强大的、污秽的聚合体力场覆盖、同化,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如同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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