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烽把云乐送回云家,陪着他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和云柏在云家碰上了,两人一起往后山小院去。
“小叔叔,阿爹和小叔父看不到了。”
敦敦抱着云乐的脖子,一起往远处看。
“嗯,他们俩去当英雄了,我们在家等他们回来,好不好?”
“乐哥儿!回来吧!”
周晚慧在堂屋里叫云乐,他们家男人都不在,老头子去村里巡逻了,老大和儿婿去打野猪,老二出去跑商了,老三也在商队做账房,眼下家里只有他们这些妇人夫郎了。
老二家媳妇也被自己喊回家,这段时间也住家里,互相有个帮衬。
向烽和云柏一到后山,就看见昨天定下的汉子们都齐了,每个人手里都拿了柴刀,猎叉,铁锹这些,双眼炯炯有神。
和他们稍微打了下招呼,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山了。
刚进山,向烽抬手止住队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野猪鼻子灵,人味儿重了,它们隔着半里地就能闻风而逃。”
他指向旁边一片潮湿的洼地,“都去找些气味重的,沼泽边的湿泥、苦艾草,或是松脂,抹在鞋面、裤腿和袖口上。”
汉子们依言而动,有人抠下黑乎乎的沼泽泥,有人揉搓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艾草叶,还有人从松树上刮下黏稠的树脂。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混杂着土腥、草涩和松香的浓烈气息,将汉子身上原本的味道掩盖了下去。
“烽哥,这法子真能行?”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问。
向烽还没答话,旁边的云柏便解释道:
“野兽怕火,却熟悉烟味。用这些带强烈气味的泥草熏一下,能盖住咱们的生人气息。”
那后生恍然大悟,赶紧又往身上多抹了几把泥。
掩盖好气味,队伍继续悄无声息地向山林深处行进。
向烽走在最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面,不时蹲下查看泥土上的蹄印、被啃食过的植物根茎以及树干上蹭掉的树皮痕迹。他低声道:
“看这脚印,是往东南边山谷去了,那边近水源,吃食多,也有一条小路直达山前村。看来这群野猪是记住路了!”
抵达预定区域后,向烽迅速分派任务,指令清晰明确:
他先指挥大部分人手在野猪脚印最密集的小径上挖掘陷坑。
坑要深过一丈,坑底埋设削尖的硬竹签,坑口则用细树枝巧妙支撑,覆盖上落叶和浮土,伪装得与周围地面无异。
针对另一条疑似野猪通道,向烽亲自带人设置了几个吊脚套。
他选用结实的藤绳打好活套,固定在富有弹性的小树顶端,并在踩踏处布置好机关。
“这绳套对付不了大公猪,但缠住腿脚,能迟滞它们的行动,给咱们创造机会。”
安排好这些,自己带着几名眼神好、性子稳的汉子携带弓箭,占据山坡两侧的制高点,叮嘱他们:“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妄动。”
同时,他让云柏带人仔细清理队伍活动留下的痕迹,确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所有人都按照上山之前交代的守住自己的位置,一切布置停当,日头已微微偏西。
向烽将众人召集到埋伏点下风处的灌木丛后,压低声音做最后交代:
“野猪多在清晨和黄昏活动觅食。时候快到了。都藏好,噤声!野猪耳朵灵,听到动静便会逃遁。待会把它们往陷阱方向赶,听我号令再动手。”
山林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汉子们依照吩咐,紧紧握住手中的猎叉和柴刀,隐在树后、草丛中,屏息凝神,目光都投向了那片看似平静、却已杀机四伏的坡地。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人与野兽的较量,即将在这片春深日暖的山林中展开。
山林间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约莫一炷香后,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低沉的哼唧声。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很快,树丛晃动,几头体型壮硕的野猪率先钻了出来,后面跟着更多的身影。
正如同向烽所料,一共七头成年野猪,五头母的,两头格外雄壮的公猪,獠牙外翻,闪着森白的光,警惕地抽动着鼻子。在它们腿边,还有一头半大的小公猪,显得活泼好动。
野猪群被诱敌小队刻意制造的、远处隐约的锣鼓声惊扰,正顺着驱赶的方向,朝着这片坡地而来。
它们走走停停,用鼻子翻拱着泥土,寻找食物。
“稳住……”向烽的声音低沉如风,传入每个埋伏者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眼看领头的公猪即将踏入陷坑区域,所有人的肌肉都绷紧了。
就在那公猪前蹄踏上的瞬间,“轰隆”一声闷响,浮土树枝塌陷,那头最大的公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坠入深坑,坑底传来的竹刺入肉的闷响和它更加疯狂的挣扎嘶鸣令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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