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的喜庆余温尚未散尽,朝堂内外仍沉浸在新君得贤内助、江山稳固的祥和氛围中,一道来自遥远西域的国书,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西域强国“月氏”,遣其国师与圣女梵千雪,携厚礼使团,前来朝贺新帝登基及大婚之喜。国书上言辞谦恭,极尽赞美,然则朝中明眼人都清楚,月氏近年来国力日盛,控弦数十万,对丝绸之路咽喉之地虎视眈眈,此次遣使,绝非单纯道贺这般简单。
使团抵达之日,京城万人空巷,争相目睹异域风情。只见使团队伍绵长,驼铃悠扬,珍奇异宝琳琅满目。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位乘坐华美步辇、以轻纱覆面的月氏圣女——梵千雪。
当她在太极殿上,依礼向帝后参拜,缓缓揭开面纱时,满殿皆为之寂静了一瞬。此女生得极美,并非中原女子的温婉秀雅,而是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异域风情。肌肤胜雪,深目高鼻,一双琉璃般的眼眸仿佛能摄人心魄,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神秘、七分妖娆。她身姿曼妙,身着缀满宝石的月氏华服,行动间环佩叮当,香气袭人,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月氏圣女梵千雪,参见大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愿陛下与娘娘福泽绵长,愿两国邦交永固。”她的声音如同雪山上的清泉,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媚意,礼仪周到,无可挑剔。
宇文渊端坐龙椅,面色沉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淡然移开,只依礼道:“圣女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
陈微儿坐于凤座之上,神色平静,唇角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圣女的目光,在行礼的瞬间,曾极快、极深地掠过宇文渊的脸庞,那眼神中蕴含的,绝非仅仅是臣服与敬畏,更像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审视与势在必得的野心。
国宴献艺,意图昭然
当晚的接风国宴,丝竹悦耳,歌舞升平。酒过三巡,月氏国师起身,抚胸行礼道:“尊敬的大皇帝陛下,为贺陛下登基及大婚之喜,我族圣女特准备了一支月氏祈福之舞,愿为陛下与娘娘献上,祈求天神庇佑贵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宇文渊微微颔首:“准。”
乐声一变,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鼓点节奏鲜明而热烈。梵千雪翩然起身,褪去外袍,露出里面紧身的金色舞衣,勾勒出她窈窕诱人的曲线。她赤足踏上铺着地毯的殿中央,随着乐声旋转起舞。
她的舞姿,与中原舞蹈的含蓄婉转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与奔放的热情。腰肢柔软如蛇,手臂舒展如天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旋转,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充满了挑逗与诱惑。尤其是当她舞至**,目光盈盈地望向龙椅之上的宇文渊时,那眼神中的倾慕、崇拜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几乎毫不掩饰。
殿内不少年轻官员看得目眩神迷,呼吸急促。就连一些见多识广的老臣,也不得不承认此女魅力非凡。
陈微儿端坐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清茶,面上依旧带着淡笑,心中却是一片清明。这哪里是什么祈福舞,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宇文渊的个人展示。这位圣女,乃至她背后的月氏国,其和亲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
舞毕,梵千雪微微喘息,香汗淋漓,更添几分娇媚。她再次向宇文渊行礼,声音柔媚:“此舞乃月氏最高敬意,愿陛下喜欢。”
月氏国师适时接口,笑道:“陛下,我王有一言托臣转达。月氏愿与大永结秦晋之好,永世修睦。若陛下不弃,愿将圣女献于陛下,侍奉左右,以证两国盟好之诚。”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宇文渊和陈微儿身上。
帝后应对,各显锋芒
宇文渊面色不变,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陈微儿,语气平和地问道:“皇后以为如何?”
这一问,巧妙地将难题与焦点转移,更是对陈微儿地位和意见的绝对尊重与肯定。
陈微儿心中冷笑,面上却绽开一个雍容大度的笑容,迎向梵千雪看似恭顺实则暗藏锋芒的目光,声音清越,响彻大殿:“月氏王与圣女的美意,本宫与陛下心领了。圣女风姿绝世,舞艺超群,确为世间罕有。”
她先扬后抑,话锋随即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然,我大永立国,以礼法治天下,后宫自有法度。陛下与本宫新婚燕尔,情深意重,更曾昭告天下,此生不相负。且我朝祖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纳异族女子入宫,恐非社稷之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月氏国师略显难看的脸色,继续道:“至于两国邦交,贵在诚信,重在互利。若以女子和亲维系,其盟约脆如薄冰,岂是长久之计?我大永愿与月氏互通有无,共促商路繁华,以实力与诚意缔结真正稳固的友谊,而非依靠裙带关系。国师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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