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使团在京安顿下来后,表面上一片和气,每日由鸿胪寺官员陪同游览京中名胜,参加各类宴饮。然而,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歇。圣女梵千雪凭借其绝世容光与神秘气质,很快成为京城贵族圈中热议的焦点,所到之处,无不引人瞩目。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接近一些宗室子弟和年轻官员,谈笑风生,眼波流转间,悄然播撒着某种暧昧的种子。更有传言,她曾“偶遇”下朝归来的几位阁老,以请教中原文化为名,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
这些消息,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凤仪宫陈微儿的耳中。她只是淡淡一笑,吩咐下去:“按礼制招待,严密监视,不必阻拦,亦不必过分亲近。”她深知,对方越是活跃,暴露的破绽便越多。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万众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地挫败对方的锋芒,让其和亲的企图彻底沦为笑谈。
时机很快到来。为彰显天朝上国的包容与气度,宇文渊下旨,在宫中太液池畔的蓬莱阁设宴,款待月氏使团,并邀请皇室宗亲、文武重臣作陪。这无疑是一场最高规格的外交盛宴,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场。
蓬莱夜宴,暗流涌动
是夜,蓬莱阁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映照着太液池粼粼波光,宛如仙境。丝竹管弦,悦耳动听,珍馐美馔,琳琅满目。帝后端坐主位,月氏国师与梵千雪坐于右下首贵宾席,其余人等按品级依次落座。
初始,宾主尽欢,气氛融洽。月氏国师再次代表月氏王表达了结盟修好的意愿,言辞恳切。宇文渊亦得体回应,重申互通有无、和平共处之原则。酒过三巡,月氏国师话锋一转,抚须笑道:“久闻天朝文化博大精深,人才辈出。我月氏虽处西域,亦仰慕中原风华已久。今日盛宴,歌舞虽美,却略显寻常。不如……来些雅趣,以助酒兴如何?”
来了。陈微儿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静观其变。
宇文渊不动声色:“哦?国师有何高见?”
月氏国师看了一眼身旁的梵千雪,笑道:“我族圣女,自幼习得我月氏秘传的‘天女散花’之舞,此舞非但姿态绝美,更需以深厚内力催动,使花瓣随舞姿凝而不散,聚而成形,幻化万千。素闻中原武林高手如云,皇后娘娘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不知可否请娘娘指点一二,或遣一位高手,与我族圣女切磋一番舞技内力,亦是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这哪里是切磋助兴,分明是**裸的挑战!将舞蹈与内力结合,分明是炫耀武力,兼带试探中原虚实,更将矛头直指皇后!若皇后不接,或派人接而败北,则大永颜面扫地;若皇后亲自下场,胜了固然好,但一国之后与异族圣女斗舞,成何体统?若有个闪失,更是后果不堪设想。此计可谓毒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微儿身上。梵千雪亦盈盈起身,眼波流转,看向陈微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久闻皇后娘娘才艺双全,千雪仰慕已久,若能得娘娘指点,三生有幸。”
宇文渊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回绝,陈微儿却轻轻按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从容起身,面向月氏国师和梵千雪,莞尔一笑:“国师与圣女盛情,本宫心领。切磋助兴,本是美事。不过,舞刀弄枪,内力比拼,终究失之文雅,且今日乃两国交好之宴,不宜动干戈之气。”
她顿了顿,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本宫以为,文化之交,贵在心灵相通。不若,我们换个方式。圣女献舞,展月氏风情;本宫亦献一艺,显中原底蕴。二者并非比拼高下,而是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岂不更合今日之谊?”
她这番话,既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的武力冲突,又将较量提升到了文化层面,占据了道义制高点,显得大气磅礴。
月氏国师与梵千雪对视一眼,只得应下:“娘娘所言极是。”
梵千雪率先登场。她换上了一身更为妖娆的金红色舞衣,眉心一点朱砂,更添神秘。乐声起,依旧是那充满异域风情的急促鼓点。她翩然起舞,身姿比上次国宴更加奔放热烈,纤腰如蛇,旋转如风,玉臂舒展间,竟真有点点花瓣自其袖中飘出,随着她的内力牵引,在她周身盘旋飞舞,时而聚成花环,时而散作星雨,与她曼妙的舞姿融为一体,如梦似幻,引得席间阵阵惊叹。那花瓣香气馥郁,似乎还带有某种迷离的效果,更让观者心旌摇曳。
一舞终了,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月氏国师面露得色,梵千雪微微喘息,额角见汗,更显娇媚,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宇文渊,带着一丝得意。
陈微儿神色平静,吩咐宫人备上巨大的宣纸、笔墨颜料。她并未换装,依旧是一身庄重凤袍,缓步走到案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好奇与期待,不知皇后要展示何种才艺。
只见陈微儿凝神静气,执笔蘸墨,并未如常人作画般细细勾勒,而是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力量。她画的并非花鸟虫鱼,也非人物山水,而是……一幅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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