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们在发车格列队等候五盏红灯熄灭,不过才十分钟光景,赛场氛围却仿佛切换到了另一个世界。
机械师与车队工作人员陆续撤离发车格,方才如同 “开学重逢” 般的轻松氛围,被顶级赛事特有的冰冷严肃取代。
我们这些前排车手凝视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发车直道,沙漠烈日炙烤着车身,空气里满是蓄势待发的紧张。
第一盏红灯亮起,我深吸一口气,调整握姿;第二盏、第三盏接连亮起,我的目光扫向身旁马丁?韦弗的红牛赛车,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超越他的路线;第四盏红灯亮起 —— 就选右侧,我打定主意要切到极致内线,因为我清楚,一旦驶入维修区出口附近,赛道会豁然开阔,能为入弯创造绝佳角度。
第五盏红灯亮起,这大概是大奖赛周末最煎熬的时刻,发车前的最后一秒,所有肾上腺素都在等待爆发。
随后,红灯骤然熄灭!二十四辆赛车轰鸣着冲出发车格,2010 年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正式拉开帷幕。
我果断切向右侧,最终借着维修区出口的路线,在驶向一号弯(齐格勒发夹弯,威廉?齐格勒自 2006 年后首次在此过弯)的途中,与前方的红牛赛车并行。
在发夹弯的刹车区,我成功超越韦弗,抢占内线。
当赛车完成 180 度转向加速出弯时,我暗自庆幸刚才的果断,因为就在此时,韦弗赛车的尾部突然冒出浓烟,径直飘向后方彼得?卡明斯基(路特斯车队)的视线里。
我完全理解卡明斯基和洛伦佐?巴尔巴罗(印度力量)随后的失控打转,但我没时间过多关注,韦弗的赛车仍在前进,我也必须紧跟节奏。
二号弯是高速左弯,紧接着三号弯是全油门通过的小角度左弯,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的直道。
前方,我看到队友安东尼?哈里森正与恩里克?德?马特奥(法拉利)并排争夺第四名,但这位巴西车手稳住了阵脚,如常守住四号弯线路,迫使安东尼冲出赛道。
安东尼不仅丢掉了第三名,连第四名也被汤米?科斯基宁(梅赛德斯 GP 马石油车队)夺走。
当我们抵达四号弯时,场上名次已然清晰:伦纳(红牛)领跑,阿尔瓦雷斯(法拉利)紧随其后,接着是马特奥(法拉利)、科斯基宁(梅赛德斯)、哈里森(迈凯伦)、齐格勒(梅赛德斯)、我,最后是韦弗(红牛)。
我们一同冲进四号弯的重刹区,与常规布局不同的是,这里并未衔接发夹弯,而是急转至五号弯,带领我们驶向萨基尔赛道的外围区域。
接下来是一段略带上坡的快速右弯(六号弯),途中我成功顶住了韦弗的进攻。
随后驶入由七号、八号弯组成的减速弯,先左后右,紧接着便是九号弯的刹车区。九号弯是右向发夹弯,从这里开始,赛道布局逐渐向内收缩。
出弯加速后,十号弯是小角度左弯,十一号弯则需要重刹进入近九十度的右弯,之后是连续高速弯:十二号左弯接十三号右弯,将赛车重新引入直线路线。
十四号左向宽幅发夹弯让赛道与常规布局重合,随后赛车冲下陡坡,快速通过十五号右弯,再经十六号左弯,最终抵达十七号右向发夹弯。
驶出十七号弯后,赛车沿直道略微上坡,随即在十八、十九号左弯(常规布局中的九、十号弯)处压低车身过弯。
无论布局如何变化,最终都会汇入内场直道,我趁机紧贴齐格勒的赛车,利用尾流抵消了身后韦弗的尾流优势。
直道末端,轻踩刹车、连续降挡,随后将赛车向左打方向,冲向上坡路段。全油门向左爬坡,在冲顶前急转至二十一号右弯,随即重刹进入二十二号弯。
刹车、右转,轻微蹭过出弯路肩,二十二号弯将我带上后直道,但直道中段会略微抬升,接近最后两个弯道时再次压低车身。
我重刹进入二十三号右弯,接着通过二十四号小角度弯调整车身,对准发车直道。
就在此时,我抓住机会,向齐格勒的梅赛德斯赛车发起进攻。
同样搭载梅赛德斯引擎的两辆银色赛车并驾齐驱,我紧追这位七届世界冠军的车尾,切向内线,在以他名字命名的弯道(齐格勒发夹弯)中,凭借晚刹车完成超越。
此时,这场四十九圈的比赛刚刚进入第二圈。
场上名次随之更新:德国车手马克西米利安?伦纳驾驶红牛赛车领跑,其后是两辆法拉利 —— 西班牙人费利佩?阿尔瓦雷斯领先巴西人恩里克?德?马特奥,芬兰车手汤米?科斯基宁为梅赛德斯拿下第四,迈凯伦双雄分列第五、六位,德国车手威廉?齐格勒驾驶梅赛德斯位居第七,紧随其后的是澳大利亚车手马丁?韦弗的第二辆红牛赛车。
第一阶段比赛中,前排集团的名次基本保持稳定,而后排发车的二十四辆赛车却开始因故障陆续退赛,幸运的是,尚未发生需要安全车出动、打乱比赛节奏的严重事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