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拂过众人意识,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漠然。
“你们之前……有同伴来过此地。”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他的神格与这片囚牢深度绑定,任何闯入者都难逃他的感知,哪怕是在沉睡中。
姬砚尘心中一紧,立刻追问:“您知道002小队?他们……是怎么死的?”
波塞冬那海洋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他们,与你们一样,闯入了这核心之地。”
“此地,乃是以吾之权柄为基,混合奥林匹斯禁忌之术构筑的囚笼。其存在的意义,便是压制、剥夺被困于此的存在之力。”
“当封印全力运转时,它会形成一个绝对的‘神厌’领域。任何踏入此地的生灵,其超凡之力皆会被强行封印,归于凡俗。”
他的神念微微停顿,似乎回忆起了那短暂被惊扰的沉睡。
“他们……很不幸。闯入时,正逢封印因外界某种扰动(或许是八岐大蛇的某些举动)而短暂达到一个活跃峰值。”
“于是,在他们踏入此地的瞬间,力量尽失。”
“而这里……”波塞冬的目光扫过周围幽蓝的潭水,“除了这蕴含着吾之本源神力的‘寂灭之海’,别无他物。”
无需再多言,一幅残酷的画面已然在003小队众人脑海中清晰浮现:
实力强悍的002小队成员,楚狂歌及其队员,在踏入这石窟的刹那,一身惊天动地的天级修为瞬间被无形之力剥夺,从天之骄子沦为**凡胎!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作为封印一部分的幽蓝潭水,或许是因为他们的闯入触动了什么,或许是封印本身的运转规律,开始疯狂上涨!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他们,在这冰冷刺骨、蕴含着神性侵蚀力的海水中,与普通人无异。无法破开石门,无法抵御水压,无法长时间闭气……最终,在绝望与窒息中,如同溺水的凡人一般,被活活淹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神之囚牢!
不是战死,不是被强敌击杀,而是以这种近乎屈辱的、憋屈的方式,走向了生命的终点。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的尸体上只有溺水的特征,而没有其他战斗伤痕。
真相,竟是如此!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涌上姬砚尘心头。不是对波塞冬的愤怒(他亦是囚徒),而是对这残酷命运和那幕后黑手(奥林匹斯众神)的愤怒!
林宇横咬牙切齿:“妈的……竟然是这么没的……”
张正清闭上眼,仙魔之瞳中也闪过一丝黯然。景圣和南宫清越沉默不语,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波塞冬看着他们的反应,神念依旧平淡:“弱肉强食,囚笼无情。若非你们闯入时,封印因岁月流逝及吾之苏醒意愿而有所松动,力量未被完全剥夺,此刻……亦将步他们后尘。”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
002小队的覆灭,是一个悲剧,一个源于信息不对等和可怕巧合的悲剧。他们误入了连神明都能囚禁的绝地,在错误的时间,触发了最致命的机关。
而003小队,若非机缘巧合(封印自然松动 波塞冬有意脱困),恐怕也难逃同样的命运。
这迷雾海最深处的危险,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诡异和致命。它不在于强大的邪物,而在于这种规则层面的、无法力敌的绝杀环境!
姬砚尘目光锐利,抓住了波塞冬叙述中一个关键的逻辑矛盾,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海神阁下,您刚才提到,大约一千多年前,奥林匹斯与人间通道断裂,神力难以显现,信仰传递困难。既然如此——”
他指向周围那些闪烁着幽光、蕴含着强大神道力量的符文锁链,以及这整个精心构筑的囚牢。
“——那么,这些明显需要动用庞大奥林匹斯本源神力才能设下的封印,又是如何在通道断裂、神力受限之后,将您成功封印于此的呢?”
“难道在通道断裂之后,还有足够的力量和机会,来完成对您这样一位主神的镇压吗?”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
如果通道真的断裂,神人隔绝,奥林匹斯众神自身都难保,如何还能有余力,并且精准地在人间(还是在深海)设下如此强大的封印来对付一位主神?这时间点和力量逻辑上存在巨大的疑点。
波塞冬那深邃的海洋之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愤怒、屈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压抑那跨越千年的怒火。最终,他的神念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沉重:
“你很敏锐,凡人。”
“通道断裂,是结果,而非原因。或者说……它只是那场巨大变故所呈现出的表象之一。”
他的神念如同将众人拉入了那段被尘封的古老记忆:
“在通道断裂之前,奥林匹斯内部,已然暗流汹涌。宙斯的异常封闭,只是其中最明显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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