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江衍垂眸,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面上却摆出恰到好处的失落,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惋惜。
“儿臣还特意琢磨着,要在皇祖母的寿宴上露一手,也好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贤妃见他这般上心,眼底的慈爱更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笑道:“你有这份孝心,比什么都强,你皇祖母若是知道了,定然满心欢喜。”
话音稍顿,她指尖微顿,像是忽然被什么勾起了回忆,神色淡了几分:“皇儿,有句话母妃得嘱咐你,往后别再打听你皇祖母的事了。”
“嗯?”江衍抬眸,眼中适时浮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仿佛真的不明白为何母妃会突然提及此事。
“是你父皇早年就传下的意思,不过那都是你出生前的旧事了。”贤妃的目光飘向窗外的宫灯,思绪似是飘回了刚入宫的年月。
“那时候我刚封了美人,和另外九个秀女一同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特意把我们叫到跟前,严肃嘱咐说,太后娘娘卧病多年,一向深居简出,最不喜见生人,让我们万万不可去寿康宫附近打扰,若是违了规矩,按宫规处置。”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想来,当年那批秀女,竟只剩我一个还在这宫里了。”
江衍静静听着,手指在袖中无声摩挲,将几个关键信息暗暗记下,面上却摆出受教的模样。
待贤妃语重心长地劝“别再打听”时,才敷衍着点了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肯罢休的清明。
晚膳一结束,江衍便借口“消食”,带着阿福绕路而行。
从储秀宫的朱墙下走过时,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廊下的宫人,实则在留意是否有沈念欢的身影。
路过漱芳斋,又借着看院中古梅的由头,多停留了片刻;重华宫、长春宫……东边大半个宫宇都被他绕了个遍。
不仅没见到沈念欢,连陆烬的踪迹也没寻着。
阿福只当他是真的想散步,还在一旁念叨“殿下慢些走,夜里风凉”。
江衍却暗自盘算:东边没有,那西边或许有线索?只是眼下阿福在旁,不便多做停留,只能先回住所。
古代的夜晚素来寂静,宫里更是没什么娱乐,刚过戌时,各处的宫灯便暗了大半。
江衍沐浴更衣后,看了眼窗外的月色,还不到亥时。
这个时辰,正是值夜宫人最容易犯困的间隙。
他从道具商城里面花100积分,兑换了一颗‘迷香丸’无色无味。
等门外值夜小太监的脚步声渐缓,江衍屏住呼吸,借着窗缝将迷香丸轻轻滚了出去。
不过片刻,门外便没了动静。他迅速开门,将晕过去的小太监拖进房,麻利地换上对方的青色宫服。
又从桌上拿了个食盒,往里面塞了两块糕点,装成送宵夜的宫人。
宫里守卫森严,江衍刚走出巷口,就被巡逻的侍卫拦下:“站住!你是哪个宫里的?”
他压了压帽檐,声音刻意放低:“三殿下让我给贤妃娘娘送些点心,怎么,你们还要拦?要是去晚了,点心凉了,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侍卫一听他是三皇子宫里的,又检查了盒子里装的东西,便不敢多问,连忙放行。
这般走走停停,一路上竟被拦了三次,江衍每次都用“三皇子吩咐”的名头从容应对,既没暴露身份,又没引起怀疑。
西边的宫宇他也逛了个遍,依旧没见到沈念欢和陆烬的影子。
等他回到住所时,已近子时。
江衍迅速换回宫服,将小太监拖回原位,再过一会儿迷香丸就到时间了,小太监醒来后只觉得头晕,还以为是自己夜里犯困打了盹,丝毫没怀疑到江衍身上。
处理完一切,江衍关上门,指尖一动,光脑的虚拟屏幕便浮现在眼前。
屏幕上的小地图已经扩大了不少,他今天已经找到了20多个玩家,但是还是没见到沈念欢和陆烬。
难道他们根本不在皇宫里?
他眉头微蹙,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若是不在宫里,想找到他们就更难了。
正琢磨着,江衍忽然想起明天还要去上书房上课,那些枯燥的经书和礼仪课,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立刻对着光脑问道:“有没有能让人不上课的道具?比如‘替身符’或者‘病假条’之类的?”
屏幕上很快弹出“无相关道具”的提示。
江衍无奈地撇了撇嘴,只能作罢。
“唉~”他躺倒在床上,刚一翻身,就觉得后背差点滑下床沿。
这床实在太小了,宽度连一米五都不到,他忍不住想念自己现代家里那张1.8米的大床。
以前在大床上怎么滚都没问题,昨天半夜他只是想翻个身,就差点摔下去,吓得他后半宿都没敢多动。
江衍盯着帐顶的流苏,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既要应付上课,又要想办法继续找沈念欢和陆烬,还要不引起宫里人的怀疑……
诸多事情搅在一起,他却没觉得烦躁,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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