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潇潇,我的家庭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侵蚀。
小杰在医院醒来后,对浴室发生的事毫无记忆。医生诊断为应激性梦游,建议我们全家接受心理辅导。但我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心理问题。
陈默来看过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他站在病房门口,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林月说可以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他嚅嗫着。
“出去。”我打断他。
他如蒙大赦般逃离。那一刻,我知道,曾经的爱人真的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操控的空壳。
小杰出院后,我请了长假在家照顾孩子。小雅变得异常安静,总是一个人画画。起初我没在意,直到有一天我整理她的画本,才发现每一页都画着同样的图案——那只眼睛状符号,越来越精细,越来越逼真。
“为什么总画这个?”我尽量平静地问。
小雅抬头看我,眼神茫然:“姐姐让我画的。”
“哪个姐姐?”
“镜子里的姐姐。”她说得理所当然,“她说画够了,就能见到爸爸了。”
我浑身发冷。
当晚,我做了个决定——把所有镜子都封起来。我用厚布罩住了浴室镜、衣柜镜,甚至把不锈钢水壶都收了起来。小杰和小雅卧室门上的卡通镜贴,我也小心地撕掉。
起初似乎有用。孩子们睡了几个安稳觉,没再出现梦游现象。
但第四天夜里,我被哭声惊醒。是小雅。
我冲进儿童房,发现小雅坐在床上,对着空墙壁哭泣。她手中拿着一面小圆镜——那是陈默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我居然忘了收走。
“小雅,把镜子给妈妈。”我轻声说。
小雅缓缓转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姐姐说不行。”
“哪个姐姐?”我的心跳加速。
小雅举起镜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我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小雅的脸,而是一个模糊的女人面孔——长发遮面,只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
那只眼睛正盯着我。
我倒退一步,撞到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小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我身后,手中拿着一把美术刀。
“小杰!放下!”我尖叫。
小杰眼神空洞,举起美术刀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自己的手掌:“姐姐说...需要血...”
我扑过去夺刀,但九岁的男孩力气大得惊人。我们扭打中,刀锋划伤了我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
就在这时,小雅手中的镜子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房间开始震动,温度骤降。从镜子中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苍白如蜡,指甲乌黑。
那只手伸向小雅的脸。
我顾不上流血的手臂,冲向小雅想夺走镜子。但无形的力量把我推开,撞在墙上。
“妈妈!”小杰突然清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只手已经抚上小雅的脸颊。孩子浑身颤抖,眼睛翻白。
绝望中,我做了一件本能的事——将流血的手臂按在镜面上。
鲜血接触镜面的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那只鬼手猛地缩回,红光熄灭,震动停止。镜子从小雅手中脱落,摔在地上,裂成无数碎片。
小雅软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我瘫坐在地,抱着流血的手臂喘息。小杰跑过来,哭着用睡衣压住我的伤口。
“妈妈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了...”他语无伦次。
我紧紧抱住儿子,看着满地镜子的碎片。在最大的那片中,我恍惚又看到那只血红的眼睛,一闪而过。
第二天,我找人来换了所有窗户——我意识到玻璃也能映出人影。然后我带着孩子去了我妈留下的老房子。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反光表面,我想这应该安全了。
老房子年久失修,但有种令人安心的陈旧感。最初两天平安无事,孩子们脸上恢复了血色,甚至开始玩耍打闹。
但我低估了那个东西的力量。
第三天下午,我在厨房准备晚餐,小雅在客厅玩洋娃娃。突然,我听见她在哼唱一首陌生的歌谣:
“镜中女,血中影
借汝骨肉续吾命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母子连心祭品最灵...”
歌词让我毛骨悚然。我冲出厨房,看见小雅正用娃娃的塑料手在灰尘覆盖的电视屏幕上画那个眼睛符号。
“小雅!别画了!”我冲过去擦掉符号。
小雅抬头看我,眼睛再次变得空洞:“姐姐说躲也没用。她说她尝过你的血了,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那天晚上,我抱着孩子们睡在主卧。凌晨时分,我被滴水声惊醒。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来自卫生间。我悄悄下床,抄起一把扳手,慢慢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所有水龙头都在流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铁锈味。墙壁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眼睛符号,像是用血画成的。
最可怕的是,在最大的那面血符号中间,慢慢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不是林月,而是一张扭曲变形的面孔,痛苦地张着嘴,眼睛是两个血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