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来自另一时间线的年轻叶尘相遇,得知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电视塔的同步放大器已被激活,全球时间陷入静止。
我们还有十天时间建造反相装置,在农历七月十五阻止现实被完全重写。
但首先,我必须学会感知和控制时间的真实流动——这是唯一能抵抗它们影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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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怀表的滴答声在地下档案室中有节奏地回响,与外面静止世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年轻叶尘——我决定称他为叶尘2.0——正在那台庞大的模拟计算机前忙碌着,将原始硅晶片安装到反相装置的核心部位。
“它们通过操纵量子涨落来影响时间流,”叶尘2.0边工作边解释,“就像在池塘表面制造波纹,干扰所有依赖精确计时的系统。”
我戴着那个奇怪的金属头带,努力适应着新的时间感知方式。透过这种增强的视觉,世界呈现出分层的样子:电子设备周围时间流扭曲如漩涡,而纯机械区域则平稳如镜面。
“为什么农历七月十五如此特殊?”我问,观察着头带带来的奇妙视觉效果。
叶尘2.0调整着装置上的一个齿轮:“在中国传统中,七月半是阴阳两界界限最薄的时候。从科学角度讲,这个时期地球磁场会有特定波动,月球引力达到年度峰值,创造了量子隧穿效应最佳条件。”
他递给我一叠图纸:“我们需要分头收集这些部件。我在准备主装置时,你可以去获取这些材料。”
浏览清单,我看到需要的东西从普通的铜线到稀有的铯原子钟都有。“这些东西在哪里能找到?”
叶尘2.0指向一张城市地图:“博物馆有大部分材料,但铯原子钟只能在大学物理实验室找到。那里可能已经被它们重点监视了。”
我注意到怀表显示已经过去半小时,但外面的世界仍然静止。“电视塔的静止效应会持续多久?”
“理论上直到同步完成,或者被反相装置中断。”叶尘2.0表情严肃,“但静止区域正在缓慢扩大。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带着材料清单和增强的时间感知能力,我再次踏入静止的世界。这次的感觉有所不同——通过头带,我能看到时间静止区域的边界,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微微发光并缓慢向外扩张。
博物馆相对容易进入,我收集到了所需的铜线、磁铁和一些老式真空管。最困难的部分是保持对时间流的专注,头带让我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头痛开始加剧。
返回图书馆的途中,我经过公司大楼。透过时间感知,我能看到整栋建筑被浓厚的异常时间流包裹,像被裹在琥珀中的昆虫。但在23楼我的办公室位置,有一个特别明亮的点——那个初始漏洞的位置。
好奇心驱使我靠近。门口的保安静止如雕像,我轻易地绕过了他们。电梯无法运行,我再次爬楼梯上行。
到达23楼,时间流的异常感更加强烈。空气粘稠如糖浆,每一步都需要巨大努力。通过时间感知,我看到走廊上有模糊的“回声”——过去事件在时间异常区的重放。
我看到“自己”前一晚离开办公室;看到那个冒充者访问我的电脑;甚至看到更早时候同事们工作的场景。这些回声重叠交错,创造出一种超现实的体验。
到达我的办公室门口,我发现时间异常最为强烈。门把手冰冷刺骨,当我触碰时,一系列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大学实验室,量子计算实验,一道突如其来的蓝光,然后是一片黑暗。醒来时我在医院,被告知在事故中幸运生还,但我的同学兼搭档叶尘不幸遇难。
这些记忆感觉真实却又陌生,像是别人的故事。
推开门,我看到了最奇怪的景象:办公室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不断变化形状,散发出柔和脉冲。通过时间感知,我看到它是无数时间线的交汇点,像一个自我维持的时空裂缝。
这就是那个“漏洞”的物理表现。
谨慎地靠近,我注意到光球中心有一个微小物体——一个U盘,正是叶尘(或者说是他的复制品)给我的那个。
随着我的接近,光球脉冲加快,发出一种类似语言的节奏性嗡鸣。通过头带,这种嗡鸣转化为可理解的信息:
“连接已建立。等待同步。”
我意识到这个U盘不仅是激活代码,还是一个信标,用于维持这个时空裂缝的稳定。
必须摧毁它。
我环顾四周,寻找工具。在书架上找到一个纯铜镇纸——金属铜能干扰量子相干性。我举起镇纸,准备砸向光球。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建议这么做。”
转身看到叶尘(最初的那个)站在门口。通过时间感知,我能看到他周围的时间流异常扭曲,像是多个版本的他在同一空间叠加。
“那是稳定器,”他平静地说,“如果摧毁它,这个时间裂缝会失控膨胀,吞噬整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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