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
潇潇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脖颈,却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站在浴室门口,身上的水珠还没完全擦干,睡袍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片完美的肌肤——那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我、我只是想找剃须刀。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潇潇歪着头看我,湿发上的水珠滴落在她脸颊上,顺着已经化好妆的完美轮廓滑下。她刚洗完澡,却已经化好了全妆,这不合常理。
剃须刀不是放在这里吗?她走向洗手台,从镜柜里取出我的剃须刀,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手,冰凉得不似活人。
谢谢。我接过剃须刀,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你...洗澡还化妆?
潇潇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简单打了个底。你知道我讨厌素颜的样子,哪怕是在家里。她转身面对镜子,用手指轻轻按压眼角,今天有个新粉丝加我微信,说特别喜欢我的眼妆。
我注意到她的化妆台上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工具箱,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古旧而精致。那晚在浴室,她就是用类似的工具剥离那张的。
我去做早餐。我匆忙离开浴室,心跳如擂鼓。
厨房里,我机械地煎着鸡蛋,脑海中全是那本《画皮》手抄本上的内容。那些字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思绪:...需以新鲜人血滋养,否则皮肉分离...
好香啊。潇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差点把锅铲扔出去。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身上换了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脸上妆容精致如常。她从我手中接过锅铲,动作优雅地翻动着锅中的鸡蛋。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侧脸上,那皮肤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连细小的绒毛都看不见。
你今天不是要见粉丝吗?我强迫自己用正常的语气问道。
嗯,下午三点。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是个大学生,叫小雨,说想学我的桃花妆她说到这个名字时,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在品尝某种美味。
早餐在诡异的平静中度过。潇潇小口吃着煎蛋,时不时用纸巾轻按唇角,生怕弄花唇妆。我偷瞄她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破绽——那张完美面皮下的真相。
我出门了。吃完早餐,潇潇起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她的嘴唇柔软冰凉,带着淡淡的唇膏香味,晚上见。
门关上后,我立刻冲回浴室。那个银色工具箱还在化妆台上。我颤抖着手打开它——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微型工具:细如发丝的银针、薄如蝉翼的小刀、造型奇特的镊子,还有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我拧开瓶盖,一股铁锈味混合着奇怪的甜香扑面而来。是血。而且很新鲜。
工具箱最下层放着几张照片,是几个年轻女孩的自拍,背面写着名字和日期。最新的一张是个圆脸女孩,笑容灿烂,背面写着林小雨,2025.8.4——就是今天。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这不是普通的粉丝见面,这是...狩猎。
我冲回卧室,打开电脑搜索最近的失踪人口新闻。果然,过去三个月里,本市有五名年轻女性失踪,共同点是都在失踪前参加过小型粉丝见面会,而且都是美妆爱好者。最新的一起是一周前,19岁的张婷,最后一次被看到是进入一家咖啡厅见。
警方调查显示,这些女孩最后都出现在监控死角,像是凭空消失了。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潇潇和这些失踪案有关吗?那些女孩现在在哪里?她们还...完整吗?
我翻开手机相册,找到去年和潇潇去海边度假的照片。照片上的潇潇笑容明媚,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当我放大看她的耳后时,发现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像是...接缝。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现在的潇潇,还是我两年前娶的那个女孩吗?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驱车来到市中心那家咖啡厅对面。透过车窗,我看到潇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她穿了一件淡黄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阳光下,她的皮肤像上等瓷器一样泛着细腻的光泽。
两点五十分,一个圆脸女孩推门进入咖啡厅,东张西望。潇潇立刻挥手示意,女孩开心地走过去。即使隔着马路,我也能看到女孩脸上崇拜的表情。
她们交谈甚欢,潇潇不时拿出化妆包示范什么,女孩则认真记笔记。看起来就是一次普通的美妆教学。但当我看到潇潇的手不经意地碰触女孩的脸颊和脖颈时,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在测量。就像裁缝在测量布料。
三点四十分,潇潇和女孩一起离开咖啡厅。我赶紧压低帽檐,跟了上去。她们走进附近的购物中心,潇潇给女孩买了一杯奶茶,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多么温馨的画面,如果不是我知道潇潇包里可能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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