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7月25日, 农历闰六月初一, 宜:嫁娶、祭祀、出行、裁衣、冠笄, 忌:移徙、入宅、栽种、动土、破土。
我叫陈默,三十四岁,是北方矿业大学的一名讲师,主讲矿物加工工程。那天清晨六点,我就站在校门口等待我的六名学生。我们约好七点集合,乘坐学校安排的大巴前往位于郊区的宏发铝业矿厂进行实地参观。
天空阴沉得不像七月,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我抬手看了看表,六点四十五分,已经有学生陆续到达。
陈老师早!林月第一个向我走来,她穿着印有学校logo的T恤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她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这次参观活动的发起者。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其他人呢?
潇潇去上厕所了,马上来。叶尘说他昨晚复习到很晚,可能会迟到几分钟。林月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老师,我整理了一些关于铝矿加工的问题清单,您看合适吗?
我接过本子翻了翻,问题专业而全面,从铝土矿的破碎到拜耳法浸出,再到电解铝的生产工艺,几乎涵盖了整个流程。很好,很全面。我赞许道。
正说着,其他学生也陆续到了。潇潇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在一群穿休闲装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叶尘果然迟到了五分钟,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田健和李可乐勾肩搭背地走来,两人正在激烈讨论昨晚的足球赛;最后到的是王轩,他默默站在人群边缘,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
人都到齐了,上车吧。我数了数人数,确认无误后带领他们走向停在路边的大巴车。
大巴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身漆面剥落,轮胎磨损严重。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眼睛浑浊。他接过我的介绍信时,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
宏发铝业?司机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地方...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摇了摇头,上车吧。
一股莫名的不安爬上我的脊背。我回头看了看学生们,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往车上搬行李,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也许是我多虑了。
大巴启动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随后剧烈抖动了几下才平稳下来。我坐在前排,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但窗外却弥漫着一层薄雾,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
老师,您去过这个矿厂吗?林月坐到我旁边的座位问道。
几年前去过一次,我回忆道,当时还是老厂区,设备比较陈旧。听说去年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引进了德国的新型熔炼炉。
我在论文里读到过那种熔炼炉!林月眼睛一亮,它的热效率能达到85%以上,比传统设备节能30%。
我正想回应,大巴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的身体猛地前倾,额头差点撞上前座。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怎么回事?我站起来问司机。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横在路中央。等雾稍微散开一些,我才看清那是一只被车撞死的鹿,它的脖子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不吉利...司机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我问。
没什么。司机摇摇头,绕过鹿的尸体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异常安静,连平时最活跃的李可乐和田健也不再说话。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两小时,导航系统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杂音,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
奇怪,司机拍打着导航屏幕,这条路我走过几十次,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我看向窗外,雾气更浓了,路边的树木在雾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树后站着什么人影,但一眨眼又消失了。
老师,您脸色不太好。潇潇从前排回头对我说,是不是晕车了?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终于,大巴驶过最后一个弯道,宏发铝业的厂区出现在视野中。与记忆中破旧的厂房不同,眼前是一片崭新的建筑群,银灰色的外墙在雾气中泛着冷光。但奇怪的是,整个厂区安静得出奇,没有机器的轰鸣,也没有工人的身影。
到了。司机停下车,声音中透着一种诡异的解脱感,下午四点我来接你们。还没等我回应,他就关上车门,迅速驶离了厂区。
这司机真奇怪。叶尘嘟囔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我们走向厂区大门,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我的介绍信,又逐个打量了每个学生,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倒像是在看...某种物品。
王主任在等你们。保安递给我六张访客卡,戴上这个,不要摘下来。
访客卡是血红色的,上面用黑色字体印着每个人的名字和一组编号。我注意到保安在递卡时特意避开了与我们的手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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