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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玄幻 > 界纹师:从废印到掌界 > 第201章 旧址初探索,界纹痕迹寻

火折子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林野站在洞口前,望着那道由镇纹撑起的白光罩,耳尖仍能捕捉到荒原上风沙呼啸的声音。方才那枚黑色令牌被他紧紧攥在掌心,边缘硌得指节发紧——纹魔宗的人既然敢留下令牌,就绝不会只是“示威”那么简单,他们要么已经摸清了旧址的地形,要么就在外围设好了埋伏,只等他从洞口出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青鬃马消失的方向,荒草在暮色里翻涌,像一片灰绿色的浪,断缰绳落在地上,被风卷着轻轻晃动。那匹马虽只是临时借来的代步工具,可此刻它的失踪,更像一根刺,扎在林野心头——这说明,从他踏入林家旧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别人的视线里了。

“先顾眼下。”林野低声对自己说,将杂念压下去。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界纹罗盘,盘面中心的“镇纹”标记仍亮着柔和的光,与洞口的光罩遥遥呼应,没有丝毫异动——这至少说明,洞口内暂时没有直接的危险,那道藤蔓状的纹魔残物,应该已经彻底被镇纹的力量消杀了。

他凑近光罩,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层白光。触感温凉,像摸在凝结的晨露上,没有尖锐的排斥力,反而有一股熟悉的、属于林家血脉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爬。这股气息与他丹田处残留的、从镇纹石板传来的能量轻轻缠绕,光罩上的纹路竟跟着微微波动了一下,在他面前让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野心中一动——看来这镇纹的防御,只对“外人”起效。对拥有林家血脉的人,它更像一道“门”,而非“墙”。

他弯腰钻进光罩缝隙,刚踏入洞口,身后的光罩就瞬间合拢,白光敛去,洞口重新被黑暗笼罩。只有腰间的界纹罗盘和石板上的镇纹还亮着微光,勉强照亮周围半丈范围。

脚下的石阶比看上去更陡,每一级都宽约两尺,表面被磨得光滑,显然在很久以前,曾有人频繁上下。石阶两侧的墙壁是夯土混合着碎石砌成的,墙面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水渍——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潮湿,想必是深埋在地下,受着地下水汽的浸润。

林野放缓脚步,每走一步都踩得极稳,同时将解析纹的力量缓缓释放出去。不同于在地面上的大范围探查,此刻他的纹力收得极细,像一缕丝线,贴着石阶、墙壁缓缓游走——他必须警惕,刚才那道藤蔓状的纹魔残物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深处还藏着其他机关,或是纹魔宗留下的暗手。

解析纹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他能清晰地看到墙壁内部的结构:夯土之下,竟还裹着一层薄薄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断断续续的纹路,与石阶边缘的线条隐隐相连。这些纹路很淡,像是用极浅的刻刀划过,又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解析纹能捕捉到纹力残留的微弱波动,根本无法察觉。

“是引路纹。”林野心里有了判断。这是一种最低阶的辅助界纹,没有攻击和防御能力,只能通过微弱的纹力波动,指引方向。看这纹路的磨损程度,至少是几十年前留下的,甚至可能更久——说不定,是他的先祖当年为了方便后人寻找密室,特意刻下的。

他顺着引路纹指引的方向往下走,石阶蜿蜒着向地下延伸,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那股尘封的霉味也越重。走了约莫百十来级,脚下的石阶突然变平,眼前的空间豁然开阔——他走到了石阶底部,站在了一处约莫半亩地大小的地下厅室里。

厅室的顶部很高,约莫三丈有余,抬头望去,黑漆漆的看不见顶,只能隐约看到几根粗重的木梁横亘在上面,木梁早已发黑,表面爬满了霉斑,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住顶部的土层。厅室四周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用青石板砌成的,石板拼接得严丝合缝,显然是精心修建的——这绝不是临时挖出来的土洞,而是一处早就建好的地下建筑,说不定就是林家先祖专门用来存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林野举起界纹罗盘,盘面的光芒亮了些,勉强能照亮厅室中央的景象。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桌椅器物,只有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和枯朽的木渣,显然是很久以前被人翻动过,又或是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解析纹全力运转,一寸寸地探查着墙面的纹力波动。引路纹到了厅室入口处就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的,断口处的纹力波动很杂乱,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林家的纹力气息——那气息很微弱,却让林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纹魔宗的气息。和刚才那道藤蔓状残物的气息同源,只是更淡,更陈旧,像是已经在这里残留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难道,早在十几年前,纹魔宗就来过这里?”林野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古籍里记载的,林家先祖曾带领族人反抗纹魔宗,也想起周玄长老说的,父母当年的“实验事故”是纹魔宗的灭口阴谋——如果纹魔宗早在几十年前就盯上了林家,盯上了界纹钥匙,那他们当年屠灭林家,恐怕不只是为了掩盖秘密,更是为了寻找这把钥匙。

可如果他们早就来过这里,为什么没有拿走钥匙?是没找到密室入口,还是被镇纹的力量阻拦了?

林野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探查。他沿着厅室的墙壁,一步步缓慢行走,指尖时不时会触碰到冰冷的石板。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或门,只有青石板冰冷的触感,和偶尔从石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湿气的冷风。

走到厅室西侧的墙壁前时,解析纹突然有了反应。

那是一处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毫无区别的墙面,青石板的颜色、拼接的缝隙,甚至表面的霉斑,都和周围的石板一模一样。可在解析纹的视野里,这面墙的内部,却藏着一道极淡的纹力波动——不是引路纹,也不是镇纹,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隐蔽的“藏纹”。

藏纹是界纹师用来隐藏东西的常用纹法,等级越高的藏纹,越难被察觉,甚至能模拟周围环境的纹力波动,让人误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墙壁或地面。林野曾在议会纹库里见过相关的古籍记载,只是这种纹法对纹力控制的要求极高,寻常低阶纹师根本掌握不了。

他停下脚步,凑到墙面前,仔细观察着石板的表面。在界纹罗盘微光的映照下,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同——在两块石板的拼接缝隙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极细的刻痕。那刻痕太浅了,比头发丝还要细,若不是他看得极近,又有解析纹的辅助,根本不可能发现。

刻痕顺着缝隙,绕着一块约莫两人高、一人宽的石板走了一圈,形成一个规整的长方形。林野伸手摸了摸那块石板,触感和其他石板一样冰凉,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他试着用指尖注入一丝纹力,轻轻敲了敲石板——声音很沉闷,不像是实心的,倒像是后面空着。

“就是这里了。”林野心里有了底。这面墙后面,大概率就是藏着界纹钥匙的密室,而这块石板,就是密室的门。只是门上刻着藏纹,想要打开,必须先破解这道纹法。

他后退两步,将界纹罗盘放在脚边,盘面的光芒刚好能照亮整块石板。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纹力缓缓调整到最平和的状态——破解藏纹最忌讳的就是急躁,一旦用蛮力强行冲击,不仅打不开门,还可能触发藏纹附带的防御机关,到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格外专注。指尖的纹力缓缓凝聚,不是攻击形态,而是化作一缕极细的“探纹”——这是从解析纹衍生出来的技巧,专门用来探查复杂纹法的结构。

探纹轻轻触碰到石板表面的刻痕,没有受到任何排斥。林野心中一喜,继续将探纹顺着刻痕缓缓游走。随着探纹的深入,石板内部的藏纹结构,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这道藏纹比他在纹库里见过的记载要复杂得多。它不是单一的纹路,而是由三道不同的子纹叠加而成:最外层是“拟态纹”,负责模拟周围环境的纹力波动,让石板看起来和普通墙壁无异;中间层是“锁纹”,像一道无形的锁,牢牢固定着石板,不让它移动;最内层,则是一道“验纹”——这是最关键的部分,也是林野最熟悉的部分。

验纹的纹路走向,赫然是林家独有的镇纹!

和石板表面那道刻痕不同,这道藏在内部的验纹,线条更清晰,纹力波动也更稳定。林野甚至能从这道验纹里,感受到和父亲当年教导他的镇纹一模一样的气息——那是属于林家血脉的印记,是只有拥有林家血脉的人,才能触发的纹法。

“先祖考虑得真周全。”林野心里一阵暖意。拟态纹防外人察觉,锁纹防外人强行破坏,而验纹,则是最后一道“门卡”,确保只有林家后人,才能打开这扇门。

他收回探纹,重新凝聚纹力。这次,他没有再用探纹,而是将自身的纹力,缓缓调整成和验纹同源的波动——这是破解验纹的关键,只有用同源的纹力去“呼应”,才能触发验纹的认可,而不是被它当成敌人攻击。

指尖的纹力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轻轻落在石板表面的刻痕上。白光顺着刻痕缓缓游走,像是在“描摹”那道隐藏的验纹。

随着纹力的注入,石板内部的验纹渐渐有了反应。林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纹力波动,开始缓缓苏醒,与他指尖的纹力轻轻碰撞、缠绕。没有排斥,没有攻击,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在互相确认彼此的身份。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从石板内部传来,几乎微不可闻。紧接着,石板表面的刻痕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和林野指尖的纹力光芒融为一体。白光顺着刻痕游走一圈,然后缓缓渗入石板内部,消失不见。

林野知道,验纹已经认可了他。接下来,就是破解中间层的锁纹。

他没有停下注入纹力,而是将纹力的输出稍稍加大了一些,同时用解析纹仔细观察着锁纹的结构。锁纹的纹路比验纹复杂得多,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每一根线都是一道独立的子纹,互相勾连,形成一个严密的网络。想要打开锁纹,不能强行扯断,只能找到纹路的“节点”,按顺序轻轻拨动,才能让整个网络缓缓散开。

解析纹的视野里,锁纹的节点清晰地显现出来——一共有三个节点,分别位于石板的左上、右下和中心位置。每个节点上,都刻着一道小小的、与镇纹相关的符号,像是钥匙上的齿痕。

林野深吸一口气,将纹力分成三缕,分别对准三个节点。他必须控制好纹力的强度和速度,三个节点的触发顺序不能错,注入的纹力也必须刚好达到节点的“阈值”——多一分,可能会触发机关;少一分,锁纹就不会有反应。

他先将第一缕纹力,轻轻注入左上的节点。

“咔。”

一声极轻的、像是齿轮咬合的声音从石板内部传来。左上节点的符号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暗了下去,锁纹的网络也跟着松动了一丝。

紧接着,他将第二缕纹力注入右下的节点。

“咔。”

又是一声轻响,右下节点的符号同样亮了一下,锁纹的网络松动得更明显了,原本缠绕在一起的纹路,开始缓缓分开。

最后,他将第三缕纹力,也是最强的一缕纹力,缓缓注入中心的节点。

这一次,没有传来“咔”的轻响。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震动,从石板内部传来,顺着地面传到林野的脚边。石板表面的刻痕重新亮起,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也更稳定,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林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锁纹的网络正在缓缓散开,中间层的“锁”,正在被打开。

他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将纹力注入石板,同时用探纹轻轻推动着石板。石板起初纹丝不动,可随着锁纹的彻底散开,石板终于有了反应——它开始缓缓地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动,就像地面上那道镇纹石板一样,只是速度更慢,磨出的“吱呀”声也更沉闷,在空旷的地下厅室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石板滑动的缝隙越来越大,一股比厅室里更浓郁的、带着尘封气息的冷风,从缝隙里灌了出来,吹得林野的衣袍轻轻飘动。同时,一股更强烈的、属于界纹钥匙的能量波动,也从缝隙里透了出来,与他腰间的界纹罗盘遥遥呼应,让罗盘的光芒瞬间亮了不少。

林野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伸手扶住石板,轻轻用力,帮着它往一侧滑动。石板很重,他费了不少力气,才终于将它推开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比厅室里的黑暗更沉,更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界纹罗盘的光芒照进去,只能照亮面前一两尺的地方,再往里,就是无边的黑暗。

林野弯腰捡起罗盘,举在身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缝隙。

刚踏入里面,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他回头一看,刚才被推开的石板,竟然在缓缓地往回滑动,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它。

“不好!”林野心里一紧,想伸手去拦,可石板滑动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经合拢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他赶紧加快脚步,往黑暗深处跑了两步,刚躲开合拢的石板,身后就传来“咔”的一声轻响,石板彻底合拢,将他和外面的厅室彻底隔开。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没有了界纹罗盘的光芒(刚才光顾着躲石板,罗盘被他落在了厅室里),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空气,和那股越来越浓的、属于界纹钥匙的能量波动。

林野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慌也没用,必须先找到光源,找回罗盘——没有罗盘的指引,在这漆黑的密室里,根本找不到钥匙,更别说出去了。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布囊,里面除了那半袋麦饼、火折子、短刃,还有那枚黑色的纹魔宗令牌。火折子还有几支,他赶紧掏出一支,吹亮。

橘红色的火苗亮起,终于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林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长的通道里。通道两侧的墙壁是夯土做的,上面没有任何纹路,只有凹凸不平的土块,时不时会有细小的泥土从上面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干涸的泥块。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面三四步的地方,通道蜿蜒着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刚才那道石板已经和周围的夯土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亲眼看着自己走进来,根本看不出这里曾有过一道门。显然,这道石板不仅是入口,还是一道“单向门”,一旦进来,就只能往前走,没有回头路。

“难怪纹魔宗的人找不到这里。”林野心里暗道。先不说外面的藏纹和验纹,单是这道单向门,就足够让人头疼——就算有人侥幸打开了石板,进来后也会被关在里面,要么找到正确的路出去,要么就被困死在这地下。

他握紧火折子,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小心,脚下的碎石很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潮湿,火折子的火苗在冷风中微微晃动,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宽了一些,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不是火折子的橘红色,而是一种淡淡的、泛着莹光的青色。

林野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随着距离拉近,那道青色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清晰。他走出通道,眼前的景象再次豁然开阔——他来到了一间比刚才的厅室小一些,但更规整的密室里。

这间密室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用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砌成的,石板上没有任何霉斑,显然这里的密封性极好,没有水汽渗入。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约莫半人高的石台,石台是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林家的镇纹,只是比地面上的那道更完整,更精致,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色莹光,显然是纹力尚未完全消散的缘故。

而那道青色光芒的来源,就是石台之上。

林野举着火折子,缓缓走到石台前。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石台中央,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和石台一样的镇纹,盒盖上,正散发着那道淡淡的青色莹光。

莹光很柔和,却带着一股极强的、纯粹的界纹能量波动——和他从界纹钥匙上感受到的波动,一模一样。

“钥匙,就在这里面。”林野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个木盒。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木盒时,火折子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灭了。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石台上的木盒,还亮着淡淡的青色莹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林野的动作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火折子灭得太突然了,不像是被风吹灭的——刚才密室里明明没有风,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解析纹的力量瞬间释放出去,覆盖住整个密室。

就在这时,他听见密室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嗒。”

声音很轻,却在绝对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林野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石台上的青色莹光,能勉强照出一个模糊的角落轮廓,什么都看不见。

解析纹的视野里,那个角落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也没有纹魔的污染气息,只有一片死寂的、属于石头和泥土的自然波动。

“是错觉吗?”林野皱了皱眉。他重新掏出一支火折子,刚要吹亮,就听见那“嗒”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像是从他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短刃已经出鞘,火折子被他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可身后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石台上那道柔和的青色莹光。

解析纹再次探查,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林野站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这绝不是错觉。刚才那两声“嗒”的声音,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发出的,只是那东西隐藏得极好,连解析纹都探查不到它的气息——要么,是那东西的隐藏手段远超他的解析纹等级;要么,就是那东西根本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殊的存在。

他没有再吹亮火折子——现在火折子是他唯一的光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浪费。他借着石台上的青色莹光,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石台和木盒。

不管刚才的声音是什么,他的目标是界纹钥匙,必须拿到木盒。

林野深吸一口气,握着短刃,一步步朝着石台走去。每走一步,他都用解析纹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耳朵也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

离石台越来越近,那道青色莹光也越来越亮,照亮了石台表面的镇纹。他能清晰地看到,镇纹的纹路里,似乎有极淡的青色光点在缓缓流动——那是残存的纹力,在维持着某种平衡。

就在他走到石台前,准备伸手去拿木盒时,密室的顶部,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不再微弱,而是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顶部的土层里,缓缓爬下来。

林野猛地抬头,看向漆黑的顶部。石台上的青色莹光太弱,照不到顶部,只能看见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可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感觉到,有细小的泥土和碎石,从顶部掉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衣料渗进去。

解析纹全力运转,朝着顶部探查过去。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

顶部的土层里,藏着无数道极细的、像是丝线一样的东西,它们正从土层里缓缓垂下来,朝着石台的方向靠近。这些“丝线”很细,比头发丝还要细,表面没有任何纹力波动,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就像是普通的蛛丝,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从顶部垂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他和石台上的木盒,缓缓罩下来。

林野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猛地伸手抓住石台上的木盒,转身就往通道口的方向跑。他不知道这些“丝线”是什么,也不知道被它们缠上会有什么后果,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被这些东西碰到。

木盒入手很轻,表面光滑,带着一丝温凉的触感,显然是用特殊的木材制成的,不怕潮湿,也不怕虫蛀。林野握紧木盒,拼命朝着通道口跑去,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响,那些“丝线”已经垂到了离石台不远的地方,再慢一步,就要被它们追上了。

通道口就在前方,借着石台的莹光,他能勉强看清通道的入口。就在他快要冲进通道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一块碎石,他刚才进来时没有注意到。

身体失去平衡,林野踉跄着往前扑去,手里的木盒差点飞出去。他赶紧用尽全力稳住身体,可还是晚了——身后的“沙沙”声突然加快,一道极细的“丝线”,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衣角。

那“丝线”触碰到衣料的瞬间,林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衣角传上来,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被“丝线”缠到的衣角,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不好!”林野心里一沉,猛地用力扯了一下衣角,将那道“丝线”扯断,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通道。

通道里一片漆黑,他只能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身后的“沙沙”声紧追不舍,那些“丝线”显然已经追进了通道,离他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有更多冰冷的“丝线”,擦着他的手臂、后背飞过去,落在通道的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腐蚀墙壁。

跑了约莫十几步,他突然摸到了腰间的布囊——里面还有火折子!他赶紧掏出一支,用最快的速度吹亮。

橘红色的火苗亮起,照亮了前方的通道。林野回头一看,心脏差点跳出来——通道里,密密麻麻的“丝线”正从后面追过来,它们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通道的墙壁、地面,飞快地向前蔓延,所过之处,墙壁上的夯土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痕迹,地面上的碎石也变得发黑、酥脆。

而在这些“丝线”的最前面,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像是“源头”的东西——那是一团漆黑的、没有固定形状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无数道“丝线”正在不断地延伸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追来。

那团雾气里,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纹力波动,却让林野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比面对纹魔宗的苏明,比面对界纹塔的纹魔试炼体,还要恐惧。

他不敢再回头,握紧火折子和木盒,拼尽全力往前跑。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他跑得肺都快要炸开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可身后的“沙沙”声和“滋滋”声,依旧紧追不舍。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的通道突然变亮了——不是火折子的光芒,而是一道熟悉的、柔和的白光。

是厅室里的镇纹石板!他快要跑到通道口,回到厅室了!

林野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可就在他快要冲出通道时,他突然发现,厅室里的景象,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了。

厅室中央,那道原本亮着微光的镇纹石板,此刻竟然熄灭了。而在石板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背对着他,身材很高,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黑袍的下摆拖在地上,遮住了脚。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林野眯起眼睛,借着通道口的火光,看清楚了。

那黑影手里拿着的,是他落在厅室里的界纹罗盘!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缓缓地转过身来。

火折子的光芒很弱,照不清黑影的脸,只能看到他脸上似乎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是黑色的,表面刻着一道扭曲的、像是纹魔标记的纹路。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界纹罗盘,对着林野晃了晃。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林野手里的木盒,做出了一个“交出来”的手势。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木盒和短刃,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黑影,又看了看身后紧追不舍的“丝线”和黑雾,心里一片冰凉。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手里拿着装着界纹钥匙的木盒,却被困在了这地下密室里。

而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影,到底是谁?他是纹魔宗的人吗?还是……其他更可怕的存在?

黑影见林野没有反应,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漂浮在地面上一样。厅室里的空气,随着他的走近,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压抑。

林野握紧了短刃,指尖的纹力开始凝聚。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神秘的黑影,更不知道,身后的那些“丝线”和黑雾,会不会先追上他。

火折子的火苗,在冷风中剧烈地晃动着,随时都可能熄灭。而厅室里的镇纹石板,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反应——它为什么不亮了?是被黑影破坏了,还是……这黑影,根本不怕镇纹的力量?

林野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里越来越近的黑雾和“丝线”,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木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界纹钥匙交出去。

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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