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界纹师:从废印到掌界 > 第200章 林家旧址到,荒草丛生境

林野勒住胯下青鬃马的缰绳时,指尖还残留着缰绳被风吹得冰凉的触感。这匹马是昨日从山脚下那处村落里借来的——准确说,是用两枚下品纹晶换来的代步工具。彼时村民看他风尘仆仆,腰间挂着泛着纹力微光的短刃,眼神里既有敬畏又有同情,塞给他半袋麦饼时反复叮嘱“往前三十里就是乱葬岗似的地方,莫要久留”。

他当时只点点头,将麦饼塞进随身的布囊,翻身上马时,布囊里的界纹罗盘轻轻震了一下。那罗盘是周玄长老临行前塞给他的,盘面中心刻着林家独有的“镇纹”标记,指针始终朝着西北方向,随着距离拉近,指针转动的幅度越来越急,此刻更是贴在盘面边缘,微微发烫。

青鬃马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鼻翼翕动着往后退了两步,前蹄在布满碎石的土路上刨出浅坑,发出不安的嘶鸣。林野拍了拍马颈,掌心注入一丝温和的纹力——这是他从解析纹里衍生出的小技巧,能短暂安抚生灵的情绪。马身的颤抖渐渐平复,他抬眼望去,前方的景象终于清晰地撞进眼底。

所谓的林家旧址,并非他记忆里那片青瓦白墙、炊烟袅袅的模样。

记忆里的林家祖地,村口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代代相传的守护纹,每到春天,槐花落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甜香。那时候他才七岁,总爱跟着父亲林岳在槐树下练基础纹法,父亲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微弱的纹力在指尖流转,画出最简单的“凝气纹”,纹路成型时,槐树叶会轻轻晃一下,像是在点头称赞。母亲苏婉会站在不远处的门槛上喊他们吃饭,木窗棂里透出暖黄的光,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是他这辈子最踏实的味道。

可眼前,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影子?

原本该是村口老槐树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树桩,断口处的年轮模糊不清,像是被大火烧过,又被风雨侵蚀了许多年,树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木质。树桩周围的土地龟裂着,缝隙里长着半枯的杂草,草叶上沾着褐色的泥点,风一吹,就有细碎的尘土扬起来,迷得人眼睛发涩。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前走,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路还是当年那条路,只是早已没有青石板,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有的地方塌陷下去,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土,隐约能看见半截埋在土里的陶片——那是他家当年用来盛水的陶罐碎片,他小时候摔碎过一个,被母亲轻轻敲了敲额头,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要爱惜”。

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卷起地上的枯草,打着旋儿掠过倒塌的院墙。那些院墙原本是用青砖砌的,如今大多塌成了土堆,砖缝里长着比人还高的狗尾草,草穗沉甸甸地垂着,颜色是暗沉的灰绿。偶尔能看见半截立着的墙,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界纹痕迹——那是林家当年用来防御的“护宅纹”,父亲曾告诉他,这纹路是先祖传下来的,只要注入纹力,就能在院墙周围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野兽和心怀不轨的人。

可现在,那些纹路早已失去了光泽,刻痕里积满了尘土和鸟粪,有的地方甚至被雨水冲得模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线条,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林野松开马缰绳,让青鬃马在原地啃食稀疏的草叶,自己则一步步朝着旧址深处走。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视线扫过那些倒塌的房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

左手边那片塌得最彻底的废墟,该是当年的祠堂。他记得祠堂的门是厚重的橡木做的,上面刻着林家的族徽——一枚缠绕着藤蔓的界纹印,门把手是黄铜的,被无数人摸得发亮。每年祭祖的时候,族里的长辈会站在祠堂里,拿着先祖的牌位,念着冗长的祭文,他和其他孩子就趴在门槛上,偷偷看牌位前燃烧的香烛,看烟雾缭绕里,父亲严肃又恭敬的脸。

可现在,祠堂只剩下一堆断梁和碎砖,屋顶的瓦片碎得满地都是,有的上面还留着当年彩绘的残痕——那是他小时候最爱看的“纹师斩魔图”,画着穿着青衫的界纹师,手里握着发光的界纹笔,正朝着面目狰狞的纹魔刺去。如今那些彩绘只剩下零星的红和蓝,混在灰土里,几乎辨认不出来。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带着彩绘的瓦片,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瓦片边缘的碎口划破了他的指腹,渗出一点血珠,滴在灰土里,瞬间就被吸干了。

“咳……咳咳……”一阵风卷过废墟,扬起的尘土钻进他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声在空旷的旧址里回荡,撞在残垣断壁上,又折回来,显得格外孤寂。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到旧址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地方——这里曾是林家的演武场。小时候,族里的孩子们会在这里练纹法、比力气,父亲和族里的长辈们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指点他们的动作。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成功画出“解析纹”时,就是在这里,纹路在指尖成型的那一刻,周围的草叶、石头,甚至远处的房屋,都在他眼里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见里面流转的微弱能量。父亲当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野有天赋,以后能当大纹师”。

可现在的演武场,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平整。地面裂开了好几道宽大的口子,最深的地方能看见底下的黄土,口子周围长着扎人的蒺藜。原本放石凳的地方,只剩下几块散落的石头,上面爬满了青苔。他走到演武场中央,闭上眼睛,试着催动一丝纹力——不是攻击,也不是解析,只是单纯地释放出属于自己的纹力波动,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确认。

纹力散出去,触碰到周围的残垣断壁、荒草碎石,没有任何回应。没有当年熟悉的、属于族人的纹力波动,没有母亲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没有父亲指导孩子练纹法的呵斥,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声,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他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热。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湿润——这是他从离开南境、踏入中州以来,第一次掉眼泪。之前在界纹议会被保守派刁难,在界纹塔遭遇纹魔者偷袭,在分舵面对被洗脑的苏清鸢,再危险、再委屈,他都没掉过眼泪。可此刻站在这片荒草丛生的旧址上,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废墟,那些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想起十岁那年的冬天,天很冷,下着雪。他发了高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母亲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敷他的额头,哼着南境的童谣。父亲则在屋外,用纹力催动“暖纹”,让房间里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半夜他醒过来,看见父亲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界纹石,借着雪光仔细打磨,嘴里低声念叨着“小野的纹力快到凝气境了,得给他打一块趁手的纹石”。

他还想起十二岁那年,族里来了位从中州来的纹师,那人看了他画的纹法,说“这孩子是块好料子,可惜生在南境,可惜了”。当时他不懂“可惜”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那人的眼神里带着轻视。父亲把他拉到身后,对那人说“我林家的孩子,在哪都能学好纹法”,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现在,父亲不在了,母亲不在了,族里的长辈、一起长大的伙伴,也都不在了。只剩下这片被遗忘的废墟,在风里沉默着,像是在诉说着当年的灾难。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他不是来哭的,他是来寻找界纹钥匙的,是来查明当年的真相,是来为父母、为族人报仇的。他抬手擦掉眼泪,指尖的血珠和泪水混在一起,滴在演武场的土地上。

就在这时,他挂在腰间的界纹罗盘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指针不再贴着盘面边缘,而是疯狂地转动着,发出“嗡嗡”的轻响。他赶紧伸手按住罗盘,低头看去——只见罗盘中心的“镇纹”标记开始发光,微弱的白光透过罗盘的缝隙渗出来,映在他的手背上。

指针转了三圈,最终停在了演武场西北方向的位置,稳稳地指着那片最荒芜的废墟——那里,是他当年的家。

他的心猛地一跳,攥紧罗盘,快步朝着西北方向走去。那片废墟比其他地方塌得更彻底,几乎成了一片平地,上面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酸枣树,树干上长满了尖刺。他拨开杂草往前走,脚下时不时踢到一些东西——是碎掉的瓷碗、生锈的铁器,还有半截孩子玩的木剑,剑身早已腐朽,一捏就碎成了木屑。

走到废墟中央,罗盘的震动越来越强,“镇纹”标记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甚至映亮了周围的杂草。林野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的碎石和枯草,指尖触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这石板比周围的石头大得多,边缘整齐,显然是人为铺在这里的。

他心里一动,加快了动作,将石板周围的杂草和碎石都清理开。石板大概有一张桌子那么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青苔,隐约能看见上面刻着什么。他从布囊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蹲在地上,一点点擦拭石板表面。

随着尘土被擦掉,青苔被刮去,石板上的纹路渐渐显露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石头纹路,而是一道界纹!一道他无比熟悉的界纹——林家的“镇纹”!

这道镇纹比他记忆里父亲画的要复杂得多,纹路更细密,线条更流畅,在石板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圆心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纹路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刻纹之人的手法有多精湛——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偏差,显然是一位高阶界纹师的手笔。

林野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记得父亲说过,林家的镇纹是先祖亲手刻在祖宅地基下的,是整个林家的“根”,只要镇纹还在,林家就不算彻底消失。小时候他问父亲“镇纹在哪”,父亲只是笑着说“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保护林家了,自然就知道了”。

原来,镇纹一直在这儿——在他家祖宅的地基下,在这片他曾无数次奔跑、玩耍的土地下。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石板上的镇纹。就在指尖触碰到纹路的瞬间,罗盘突然停止了震动,“镇纹”标记的光芒也黯淡下去,转而变成了柔和的暖光,和石板上的镇纹遥相呼应。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能量从石板下传了上来,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体内。这股能量很温和,不像解析纹那么锐利,也不像空间纹那么缥缈,更不像时间纹那么晦涩——它带着一种厚重、沉稳的感觉,像是大地的力量,又像是血脉相连的呼唤。

林野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能量在体内流转。它没有攻击他,也没有干扰他的纹力,只是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最后停留在他的丹田处,和他自身的纹力轻轻碰撞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碰撞的瞬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他的记忆,而是一段模糊的、不属于他的画面: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支古朴的界纹笔,正蹲在地上,在一块石板上刻画着镇纹。男子的面容看不清,但他的动作和父亲刻画纹法时的动作,有着惊人的相似。周围是热闹的林家祖宅,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说话声,清晰地传过来……

画面只持续了一瞬,就像泡沫一样破碎了。林野猛地睁开眼,心跳得飞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是什么?是先祖的残留意识?还是镇纹本身携带的记忆碎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脚下的石板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石板下轻轻敲击。

他立刻屏住呼吸,低头盯着石板。只见石板上的镇纹,那些原本黯淡的线条,开始一点点亮起,先是圆心的“林”字,然后是周围的纹路,顺着线条的走向,微弱的白光缓缓蔓延,最后整个镇纹都亮了起来,在灰暗的废墟里,像是一盏小小的灯。

震动越来越明显,石板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缝隙,缝隙里渗出一丝土黄色的气息,带着泥土和尘封的味道。林野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石板——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会出现钥匙的线索,还是会触发什么危险的机关?

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刃,指尖催动起解析纹,目光紧紧盯着石板。解析纹的力量散出去,覆盖在石板和地面上,他能清晰地“看”到石板下的结构——石板底下不是泥土,而是一个中空的空间,大概有一人高,空间周围刻着和石板上相似的镇纹,形成一个稳定的屏障。而在空间的正中央,似乎放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和罗盘、镇纹相似的能量波动。

就在这时,石板突然“咔嚓”一声轻响,然后缓缓地向一侧滑动。滑动的速度很慢,磨出“吱呀”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在这片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

石板滑开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整齐,显然是人为开凿的。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从洞口里涌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界纹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比镇纹的能量更强,也更纯粹。

林野的心跳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他拿出布囊里的火折子,吹亮后凑到洞口边。火光映照下,洞口里是一段陡峭的石阶,石阶表面很平整,显然经常有人走动过,只是现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石阶一直延伸向下,看不到尽头,火光只能照亮前面三四级台阶,再往下,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界纹罗盘又开始轻轻震动起来,指针垂直向下,指着洞口深处,“镇纹”标记的光芒和洞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契合。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先祖日记里提到的、藏着界纹钥匙的地方。也许是密室的入口,也许是通往藏钥地的通道。

林野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举得更高一些,弯腰准备踏入洞口。可就在他的脚刚要踏上第一级石阶时,一阵风突然从洞口里吹了出来——不是自然的风,而是带着一丝阴冷气息的风,吹得火折子的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紧接着,他听见洞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很微弱,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洞口附近。林野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停下脚步,侧耳仔细听着,解析纹的力量全力释放,覆盖住整个洞口和深处的石阶。

解析纹的视野里,洞口深处的黑暗中,隐约有一道微弱的、不属于他的能量波动,正缓缓地朝着洞口的方向移动。那波动很淡,却带着一丝熟悉的、让他无比警惕的气息——是纹魔宗的气息!

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纹魔试炼体的气息,而是一种……死物的、带着腐朽味道的纹魔气息,像是常年浸泡在纹魔污染里的器物,或者是……被纹魔力量操控的傀儡?

林野握紧了短刃,火折子的火苗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他明明已经摆脱了纹魔宗的追兵,怎么会在这里遇到纹魔的气息?是追兵跟过来了,还是……这里早就被纹魔宗的人盯上了?

他没有贸然进入洞口,而是缓缓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盯着洞口深处的黑暗。那道能量波动还在缓慢地移动,距离洞口越来越近,摩擦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在石阶上一步步往上走。

火折子的光芒有限,依旧照不清黑暗里的东西。但林野能通过解析纹“看”到,那道波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是人,也不是兽,而是一个细长的、像是藤蔓一样的东西,表面缠绕着黑色的、带着污染气息的纹力,正顺着石阶,一点点爬上来。

就在这时,那道藤蔓状的东西,突然加快了速度,猛地朝着洞口的方向窜了过来!同时,洞口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像是指甲刮过石头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野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同时指尖的解析纹瞬间转化为攻击形态,一道锐利的纹力刃朝着洞口劈了过去!

“嗤——”纹力刃劈进洞口,击中了那道窜出来的藤蔓状东西,发出一声像是切割腐木的声音。黑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灼烧了。

但那东西并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洞口外扑来。林野甚至能看见,黑暗中,有几缕黑色的藤蔓尖刺,已经伸出了洞口,朝着他的方向抓来,尖刺上还滴着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他心里一沉。这东西比他想象的更难缠,而且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洞口里的界纹钥匙来的。

林野没有再退,而是握紧短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攻击。可就在这时,他挂在腰间的界纹罗盘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镇纹”标记的光芒瞬间暴涨,一道柔和却坚定的白光从罗盘里散发出来,笼罩住他的全身。

与此同时,洞口边缘的石板上,那道亮着的镇纹,也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一道圆形的光罩从镇纹中升起,挡住了洞口,将那些扑出来的黑色藤蔓,死死地挡在了光罩之外。

“滋啦——”黑色藤蔓撞在光罩上,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冒出阵阵黑烟,原本细长的藤蔓瞬间蜷缩起来,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样,快速地枯萎、发黑。

洞口深处的尖锐声音变得更加刺耳,那道藤蔓状的东西开始疯狂地撞击光罩,可每次撞击,都会被光罩的力量反弹回去,身上的黑色纹力被一点点削弱,气息也越来越弱。

林野看着眼前的景象,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疑惑。镇纹的力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是因为感受到了纹魔的污染气息,自动触发了防御机制?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他看向四周的废墟,解析纹全力释放,搜索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可除了洞口里那道越来越弱的纹魔气息,周围只有风吹过荒草的自然波动,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也没有其他的能量反应。

就在那道藤蔓状的东西即将彻底枯萎、消失在洞口深处时,林野突然听见,远处的废墟边缘,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那声音很短暂,只有一瞬,然后就恢复了寂静。但林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那个方向,正是他刚才牵青鬃马的地方。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刚跑了几步,就看见远处的荒草里,青鬃马的身影不见了,只剩下半截被扯断的缰绳,掉在地上,缰绳的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切断的。

而在缰绳旁边的草地上,放着一枚黑色的、带着纹魔标记的令牌——那是纹魔宗底层成员的身份令牌,他在分舵和落星谷都见过。

林野弯腰捡起令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令牌上的纹魔标记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新鲜的纹力波动,显然是刚被人放在这里的。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之外的荒原。远处的地平线上,风沙正起,模糊了天地的界限。没有人影,没有马蹄声,只有风卷着枯草,在荒原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可林野知道,刚才一定有人来过。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青鬃马,或者说,是冲着他留在马身上的气息来的。对方切断了缰绳,留下了令牌,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传递一个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你了,你跑不掉。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黑色令牌,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亮着光罩的洞口。洞口里的纹魔气息已经消失了,光罩依旧亮着,守护着通往界纹钥匙的通道。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界纹钥匙,是他此行的目标,是解开界外之门秘密的关键;另一边是悄然出现的纹魔宗踪迹,是不知藏在何处的敌人,是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站在荒草丛生的林家旧址中央,一边是希望,一边是危机。火折子的火苗已经快要燃尽,在风里挣扎着,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更多的尘土和枯草,朝着废墟扑来。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像是风沙,又像是……正在靠近的追兵。

林野深吸一口气,将黑色令牌塞进布囊,转身重新走向那个亮着光罩的洞口。不管外面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拿到界纹钥匙。只是他不知道,洞口深处等待他的,除了钥匙,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而那些悄然出现的纹魔宗之人,又会在什么时候,再次找上门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