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攻城,在曹军更加狂暴、也更加有针对性的攻势中拉开序幕。
吸取了昨日的教训,曹军不再追求全面铺开,而是将攻击重心,死死锁定在了龙鳞城西段——那段昨日受损最重、夜间又经历了地道惊魂的城墙区域。
天光未亮,北岸高地上的曹军霹雳车群,便发出了比昨日更加集中、更加精准的怒吼!数十、上百颗沉重的石弹,划过黎明的天空,如同长了眼睛般,绝大部分都朝着西段城墙那几处破损与临时加固点呼啸而去!
“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昨日勉强堵塞的缺口,在如此密集的轰击下,砖石飞溅,夯土崩塌,肉眼可见地迅速扩大!一段女墙被整个削平,后面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肉泥。临时搭建的木制支撑架在石弹的撞击下脆弱得像孩子的玩具,瞬间四分五裂。
“稳住!弓弩手压制对岸!其他人,抢修!”赵云浑身浴血,声音早已嘶哑得如同破锣,他亲自指挥着这段承受着最大压力的防线。守军将士冒着不断落下的石弹和四处飞射的碎砖,拼死将新的滚木、沙袋填入缺口,但往往刚填上去,就被下一轮石弹轰开,连人带物一起吞噬。
与此同时,数架高达四丈、包裹着湿牛皮的井阑,在重盾兵和冲车的层层护卫下,如同移动的堡垒,再次缓缓逼近。它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利用高度,压制西段城墙任何试图反击和抢修的力量。井阑上的曹军神射手,冷酷地狙杀着城头每一个露头的军官和士卒。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井阑和冲车的掩护下,数支曹军的“掘子军”小队,顶着盾牌,再次逼近了城墙根!他们携带的不是柴薪,而是更加专业的凿子、铁锹,显然是要继续昨夜未竟的“事业”,意图从根本上挖塌这段摇摇欲坠的城墙!
龙鳞城,迎来了开战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中央城楼上,陆炎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洞察了整个西段的危局。他看得分明,若任由曹军如此集中火力轰击、挖掘,西段城墙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被打开缺口,潮水般的曹军涌入,龙鳞城将面临巷战的灭顶之灾!
“必须摧毁那些井阑和掘子军!”庞统急声道,额头青筋暴起,“否则西段必破!”
徐盛须发戟张,抱拳请命:“主公!末将愿率死士出城,毁其器械!”
陆炎缓缓摇头,眼神冰冷:“不必。他们既认准了西段,我便去西段会会他们。”
他不再多言,提起玄铁重戟,身形一动,再次如黑色闪电般射向西段城墙!
“主公又来了!”
“万胜!”
濒临崩溃的西段守军,看到陆炎的身影,几乎要流下泪来,残存的斗志再次被点燃!
陆炎无视头顶呼啸而过的石弹和精准射来的冷箭,几个起落便冲到最危险的缺口处。他看了一眼城外那几架如同跗骨之蛆的井阑,以及城墙脚下正在疯狂挖掘的曹军工兵,眼中杀意沸腾。
他没有再选择投掷重戟——距离稍远,且井阑有所防备,效果未必最佳。
只见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全身筋骨齐鸣,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气势骤然爆发!他单手握戟,将戟尾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城砖碎裂!
下一刻,他竟沿着那段被轰击得残破不堪、坡度陡峭的城墙断面,直接冲了下去!
“主公!”
城头守军失声惊呼!
这简直是疯狂的举动!城外是密密麻麻的曹军,箭矢如雨,他竟主动跳下城墙?!
然而,陆炎的身形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他如同敏捷的猿猴,又如同俯冲的猎鹰,借助城墙壁面的凹凸处几次轻点,便已落下大半!玄铁重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舞动成一道黑色的光轮,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磕飞!
他的目标,直指城墙脚下那些正在挖掘的掘子军!
“拦住他!”曹军军官惊恐地大叫。
附近的曹军步兵立刻蜂拥而上,长枪如林,直刺而来!
陆炎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颤。他根本不理会刺来的长枪,重戟一个凶悍无匹的横扫千军!
“咔嚓!噗嗤——!”
一片令人牙酸的断裂与入肉声!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曹军士兵,手中的长枪尽数被斩断,整个人被拦腰斩开或被巨力扫飞,瞬间清空出一小片空地!
不等其他曹军合围,陆炎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撞入掘子军的人群中!
劈!砍!钩!啄!
重戟化作死亡的收割者,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蓬的血雨和残肢!那些专注于挖掘、几乎毫无近战能力的工兵,在陆炎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瞬间被屠杀一空!他们携带的工具、柴薪被踩得粉碎,刚刚挖出的小小坑洞也被陆炎几脚踏平!
解决掉近处的威胁,陆炎猛然抬头,目光锁定了最近的一架井阑!那井阑上的曹军弓手正惊恐地向他倾泻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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