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长乐宫便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沈静姝一夜未眠,清晨起身时,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挽月为她梳妆时,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心疼地说道:“娘娘,您昨夜没休息好,今日不如请个假,在宫中静养一日?”
沈静姝摇了摇头,看着铜镜中面色平静的自己,轻声道:“不必了。今日之事繁多,若是请假,难免会引人非议。”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两份急报的事情,你可有听到什么后续消息?”
“奴婢刚才听小太监们议论,陛下已经下旨,让户部尚书周大人今日一早就启程前往江南疏通漕运,还让谢督主传旨给秦岳将军,加强边境防御。”挽月一边为她插上发簪,一边说道,“现在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在忙着处理这两件事,估计没人会再关注昨晚陛下留宿的事情了。”
沈静姝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谢九渊的手段,果然凌厉果决。只是,她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散。她知道,伪造急报之事,风险极大,一旦被人察觉,谢九渊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挽月,你把准备好的伤药和补品拿来。”沈静姝说道,“再写一封信,就说臣妾感念谢督主近日在朝堂上的鼎力相助,特备薄礼,聊表心意。切记,信中不可提及任何关于昨晚的事情。”
“奴婢明白。”挽月连忙转身,去取伤药和纸笔。
很快,挽月便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和一封写好的信走了进来。沈静姝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着她特意让人准备的上好伤药和一些滋补的燕窝、人参。这些伤药,是她根据自己的医术,特意调配的,对内外伤都有很好的疗效,尤其是针对旧伤复发,效果更佳。她知道,谢九渊常年征战,身上定然有不少旧伤。
她将信放进锦盒,盖上盖子,递给挽月:“你让人悄悄送到东厂,务必亲手交给谢督主,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奴婢遵命。”挽月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离去。
沈静姝看着挽月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与谢九渊之间,似乎总是这样,通过一些间接的方式,传递着彼此的关心与默契。他们很少有机会当面交流,却总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而此时的东厂,谢九渊刚刚处理完加急的公务,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一夜未眠,加上心中的牵挂,让他显得有些疲惫。秦风走进来,递上一杯热茶:“督主,您辛苦了。周大人已经启程前往江南,秦将军那边也已经收到了旨意,加强了边境防御。”
谢九渊接过热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很好。密切关注江南和边境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向我禀报。”
“是,督主。”秦风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启禀督主,长乐宫的挽月姑娘派人送来一个锦盒和一封信,说是沈贵妃特意让送来的。”
谢九渊心中一动,连忙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小太监捧着锦盒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参见谢督主,这是沈贵妃娘娘让奴婢交给您的。”
谢九渊接过锦盒,打发走小太监,立刻打开。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一些伤药和补品。他拿起信,拆开来看,信中的字迹清丽娟秀,正是沈静姝的亲笔:“督主近日为朝堂之事操劳,辛苦万分。臣妾感念督主屡次相助,特备薄礼,聊表心意。望督主体恤自身,保重龙体。静姝敬上。”
短短几句话,却让谢九渊的心瞬间变得温暖起来。他能感受到,字里行间,满是沈静姝的关心与体贴。尤其是那句“望督主体恤自身,保重龙体”,更是让他觉得,昨夜的冒险,一切都值得了。
他拿起锦盒中的伤药,打开瓶盖,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这药香,与他之前受伤时,沈静姝为他调配的伤药一模一样。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她一直记得他身上的旧伤。
“督主,沈贵妃娘娘真是有心了。”秦风在一旁说道,“这些伤药,一看就是精心调配的,比宫中的御用药还要好。”
谢九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锦盒中,说道:“你让人把这些补品送到后院,交给厨房,炖成汤羹。至于这伤药,我自己留着用。”
“是,督主。”秦风道。
秦风离开后,谢九渊坐在椅子上,看着锦盒中的伤药,心中思绪万千。他与沈静姝之间的感情,就像这伤药一样,看似平淡无奇,却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温暖与慰藉。他们之间,没有山盟海誓,没有花前月下,却有着超越常人的默契与信任。
他知道,自己对沈静姝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从最初的盟友,到后来的欣赏,再到如今的牵挂与保护,这份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只是,他也清楚,他们之间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与艰难。他是东厂督主,权势滔天,却也树敌无数;她是后宫贵妃,深得帝宠,却也身不由己。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处境,都注定了他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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