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厉城阴沉着脸来到公司门口,钻进自己的保时捷,然后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啊!!!”
“五毛,贾蛋,老子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祁厉城发泄完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酒,给我把五毛和贾蛋那两个王八蛋找出来,发通缉令,老子要亲手剥了他们的皮!”
阿酒是他上次派去处理矿场事务的两大心腹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心腹阿豹,至今下落不明。
挂了电话,祁厉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城少,有何贵干?”
“渠道不能给你用了,我爸察觉到了什么,刚才专门问我粉的事,最近锦川风声紧得很,这事得先停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后,传来一声嗤笑声。
“城少,你说停就停,我那批货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反正锦川这边的场子是不能给你用了。”
“城少,你这是想过河拆桥啊。”对方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别忘了,你在澳城输的那几千万是谁帮你填的窟窿。还有你提供场子让我走货的事我可都留着证据呢。你要是敢断我的财路,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寄给你爸,或者……寄给警察。”
“你他妈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心上。
“呵呵呵……城少,你刚才威胁我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还是那句话,锦川的渠道不能停,不但不能停,下个月的量还要翻倍。”
“你疯了!”
“我爸已经起疑了,再搞下去会出事的!”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嘟嘟嘟........”
祁厉城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气得他又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那个在澳城赌场主动借钱给他翻本的好心大哥,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猪盘,全他妈是圈套!
就是为了骗他,用他的场子做掩护卖违禁品。
可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
贾蛋这几天过得非常得意。
毕竟他那天晚上一口气连端了七家万龙会的场子,一夜间成了锦川城西一带的传奇人物。
街头巷尾的混混都在传他的事迹。
“听说没?赖皮蛋带人一晚上干翻了那什么万龙会七个场子!”
“七个?我听说不止,至少十三个。”
“卧槽,这么猛?那城少那边什么反应?”
“那还用说,肯定是重用啊!我听说城少要把那些场子全都交给他管,贾蛋这回是真的起势了。”
“赖皮蛋牛逼啊!”
“......”
传言越来越离谱,贾蛋的地位也在这些吹捧中水涨船高。
这几天他走在街上,连腰板都比以前直了,以前那些见了面都懒得跟他打招呼的社会大哥,现在远远看到他就开始掏烟,一脸谄媚。
并且还有很多人主动跑来投奔他,想跟他一起做大做强。
贾蛋自然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短短几天工夫,他手下的人数也从最开始的三十多个暴涨到了一百出头。
当然了,大多数都是为了个名号,并不是真的忠心他。
大辉煌洗浴中心。
贾蛋泡完澡,穿着浴袍躺在休息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好不得意。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社会大哥,其实也就是个稍微有点实力的小混混头子,眼下见贾蛋发迹了,就想巴结上这条大腿。
“贾哥牛啊!真牛!”
“贾哥以后可就是城少跟前的红人了,可得提携提携兄弟啊!你吃肉,给兄弟我留口汤喝就行了。”
一番拍马屁的话,把贾蛋捧得飘飘欲仙,整个人都快要飘到天花板上去了,甚至他都差点觉得自己就是锦川的地下皇帝。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道:“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有什么大买卖,我贾蛋肯定带你一份。
“不是我跟你吹,我贾蛋现在是要人有人,要场子有场子,老弟你以后缺什么尽管开口!在锦川,除了城少,我贾蛋说话最好使!”
社会大哥一听,顿时恭维道:“贾哥仗义啊!”
“贾哥如此待我,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了,但凡您有事,尽管找我,我歪嘴绝不含糊!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养的!”
“那要是有人要砍我呢?”贾蛋开个玩笑道。
歪嘴大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那我歪嘴必须第一个上啊!兄弟我虽然比不上贾哥您神勇,但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我还是知道义气最重要,贾哥真要有难,兄弟我一定帮忙!”
贾蛋对他的表态很满意,伸手拍了拍歪嘴的肩膀:“行,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有酒一起喝,有妞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
外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闯进来十几号人。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寸头男人。
正是祁厉城的手下阿酒。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手里都拎着钢管和棒球棍,一个个杀气腾腾。
他们刚闯进来,就大声喊道:
“谁是贾蛋?”
贾蛋听到动静转过头,当他看到那阵势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坐起来,看向来人。
这个带头的大哥他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就是贾蛋,这位兄弟,你们这是?”
阿酒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让我来请你走一趟。”
“谁啊?”
“城少。”
贾蛋听到这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原来是城少派来的兄弟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兄弟,城少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给我分地盘了?走走走,我这就跟你去,顺便带两瓶好酒,跟城少好好喝一杯。”
阿酒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用带酒,城少不是要请你喝酒。”
“那请我干啥?”贾蛋问。
“城少说,他要亲手剥了你的皮。”阿酒脸上露出了残忍的表情。
贾蛋脸上的肉抖了抖,结结巴巴地说:“兄……兄弟,是误会吧?我对城少忠心耿耿……”
阿酒也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挥:“抓起来!”
他身后的十几号人立刻举起武器冲向了贾蛋。
贾蛋吓得仓皇逃跑,但是已经晚了,刚跑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翻在地,一顿胖揍。
“别打!别打!我是自己人!”
“啊!!!”
贾蛋抱着头惨叫,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看向了到还坐在那老实巴交的歪嘴,求救道:“歪嘴,好兄弟,救我啊!”
歪嘴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只能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同时在心里把贾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什么狗屁城少的亲信,原来就是个骗子!
亏他刚才还跟这王八蛋称兄道弟,现在还有脸让自己救他。
根本不可能!
贾蛋这一嗓子,也让阿酒注意到了歪嘴。
阿酒慢悠悠走到歪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哎,他让你救他呢。”
歪嘴慌忙摆手:“我不认识他,我就是来洗澡的!”
阿酒一脸玩味:“他不是你兄弟吗?”
歪嘴故意装傻:“什么兄弟,你别胡说啊!我在锦川混了这么多年,最敬重的人就是城少,我要是知道这家伙得罪了城少,我第一个干死他!”
贾蛋听到这番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歪嘴,我艹你x!”
大骂过后,他又悲戚道:“现在的人也太他妈的不仗义了,说好的兄弟义气呢?我深以为耻!”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着阿酒喊道:“酒哥!酒哥!别打我了,我有重要情报!我知道五毛那狗东西在哪,我带你们去找他。”
阿酒的眼神微微一凝:“你知道五毛在哪?”
“知道!知道!”
歪嘴拼命点头:“那王八蛋今天早上还给我打过电话呢。酒哥,您给我个机会,我带你们去抓他,戴罪立功!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那个……要扒皮的话,能不能先扒五毛的皮啊?”
阿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