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营冲进缺口,与清军展开白刃战。
缺口狭窄,兵力施展不开,清军的长枪阵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
先锋营冲进去一批,被打出来一批。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先锋营折损近半,缺口还在清军手里。
李定国脸色铁青,但没有停止进攻。
又三千人冲上去。
这一次,他们从缺口两侧爬墙,分散清军的兵力。
清军措手不及,被明军爬上了墙头。
双方在城墙上展开混战。
缺口处的清军被牵制,明军趁机从缺口涌入。
打到下午申时,明军终于突破了缺口,涌进城内。
真定城内,南门大街。
申时三刻。
明军涌入城内,沿着南门大街向北推进。
清军节节后退,依托街道、房屋负隅顽抗。
巷战比攻城更惨烈。
每一间屋子都要争夺,每一条巷子都要厮杀。
穆里玛带着最后的一千多满洲兵退到了城北的关帝庙。
关帝庙建在高台上,四周空旷,无险可守。
明军从三面围上来,清军被困在庙里。
李定国站在庙外,没有急着进攻。
他派人在庙外喊话,劝降。庙里没有回应。
他下令架炮,对准庙门。
第一炮砸开庙门,第二炮炸塌了围墙。
清军从庙里冲出来,与明军展开最后的白刃战。
穆里玛挥舞着大刀,连砍数人。
他浑身是血,刀砍断了,捡起地上的长枪继续打。
李定国厉声道:
“放!”
几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穆里玛的身体被打穿了十几个洞,倒在血泊中。
真定城头,酉时。
大明的旗帜在城头升起。李定国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城中心的十字街口。
副将迎上来,抱拳道:
“大帅,清军战死一万二千余,俘虏三千余。我军折损四千余人。”
李定国点点头,望向城内。
硝烟尚未散尽,但大明的旗帜已经在城头飘扬。
他喃喃道:
“真定,拿下了。”
他转过身,对副将道:
“传令下去,清剿残敌,收拢俘虏。城中百姓,不得惊扰。派人送信给堵督师——真定已克。休整三日,三日后,北上保定。”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李定国又望向北边。
那边,是保定的方向。
他喃喃道:
“下一步,保定。”
衡水城外,东路军大营。
沧州克复的消息传遍直隶南部,衡水守将刘良臣一夜没合眼。
他是汉军镶蓝旗人,手下只有六千绿营,城防破败,粮草不足。
更让他睡不着的是城外那几根长矛——
沧州守将伊勒图的脑袋正挑在上面,在秋风中晃来晃去,石灰腌过的面孔狰狞可怖,十里外都能看见。
张煌言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城外架起火炮,却没有开炮,而是派人在城下喊话:
“刘良臣,你是汉人,替鞑子卖命,死了连祖坟都进不去!
朝廷大军到此,沧州已破,伊勒图已死!开城投降,既往不咎!顽抗到底,伊勒图就是你的下场!”
城墙上,绿营兵们探头往城外看,看见那些长矛上的人头,脸色发白。
刘良臣站在城楼上,手在发抖。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后脑袋被腌了挂在长矛上。
当天夜里,衡水城门打开。
刘良臣捧着官印,跪在城门口。
张煌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降了就好。你的兵,愿留的收编,愿去的发路费。”
刘良臣连连叩首,不敢抬头。
衡水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张煌言留下两千人守城,主力继续西进。
邢台城下。
邢台守将雅布兰没有投降。
他是满洲正红旗的牛录额真,手下一万五千人,其中有三千满洲兵。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明军的营寨,脸色难看。
张煌言围城三日,每日派人在城下喊话,劝降。
雅布兰不降,城里的绿营兵却开始动摇。
他们听说沧州、衡水的绿营降了之后,朝廷不但没杀,还发了路费。
有人偷偷议论,有人半夜摸到城门口张望,有人把明军的劝降书藏进怀里。
雅布兰杀了几个,但止不住。
他只能把绿营兵撤下城墙,换上满洲兵把守。
第五天夜里,绿营兵哗变了。
几百个绿营兵趁夜摸到西门,砍死了守门的几个满洲兵,打开了城门。
明军蜂拥而入,雅布兰从睡梦中惊醒,带着满洲兵拼死抵抗。
巷战打了一夜,雅布兰被围在县衙里,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没有投降,举刀自刎。
邢台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张煌言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县衙前。
卢鼎迎上来,抱拳道:
“督师,清军战死八千余,俘虏五千余。我军折损两千余人。雅布兰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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