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各营鱼贯入城。
燧发枪手列队沿主街推进,刀牌手和长枪兵逐巷搜索。
零星的抵抗还在继续——
几处巷子里,溃散的满洲兵躲在民房后面放冷箭,被明军围住,一阵乱枪打死。
一个满洲兵从废墟里跳出来,挥舞大刀冲向明军,被刀牌手挡住,三把腰刀同时砍在身上,血溅三尺,倒在街边。
城北,一队蒙古骑兵试图突围,被明军团团围住。
燧发枪齐射,十几个蒙古兵落马,剩下的举刀冲上来,被长枪兵刺穿。
带队的蒙古佐领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几个人冲出城门,被城外埋伏的明军骑兵追上,一个不留。
城南,一处粮仓还在燃烧。
绿营降兵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明军士兵收缴了他们的兵器,登记造册。
一个绿营老兵抬起头,看见赵世忠走过来,连忙跪下。
赵世忠脸上那道伤疤还在往外渗血,他低头看着那个老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起来吧。降了就好。朝廷不杀降。”
老兵连连叩首,泪流满面。
济南城内,府衙。
未时。
张煌言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济南城的舆图。
卢鼎站在下首,禀报着清剿的进展:
“督师,城里的抵抗已经基本肃清。满洲兵战死三千余,俘虏一千余;蒙古兵战死两千余,俘虏数百。绿营降兵约八千,兵器已收缴,正在集中看管。”
张煌言点点头:
“百姓呢?”
卢鼎道:
“百姓死伤惨重。城墙上被赶上去的百姓,活下来的不到三成。城内的百姓也饿死不少。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张煌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开仓放粮。先从军中拨出一部分粮草,赈济百姓。派人去城外调粮,告诉后方,济南缺粮,速运。”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济南城内,城门口。
申时。
赵世忠站在城门口,看着明军押着俘虏从面前走过。
他的脸上那道伤疤已经结痂,但整张脸还肿着,眼睛只剩一条缝。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煌言策马过来,勒住马,低头看着他。
“你就是赵世忠?”
赵世忠单膝跪地,抱拳道:
“罪将赵世忠,参见督师。”
张煌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他翻身下马,走到赵世忠面前,扶起他:
“你的事,本督听说了。你在南门带着绿营打开了城门,有功。但你之前替鞑子卖命,也有罪。
功过相抵,本督不赏不罚。你愿意留在军中,就编入前锋营。不愿意,本督发你路费,回家种地。”
赵世忠眼眶一红,跪下去重重叩首:
“罪将愿留在军中,为朝廷效力!”
张煌言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
赵世忠站起身,垂手而立。
张煌言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济南城内,街道。
酉时。
夕阳西下,将济南城染成一片血红。
明军还在清理战场,一车车尸体被运出城外,一队队俘虏被押往城北校场。
百姓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有的在找亲人,有的在找粮食,有的坐在路边发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蹲在墙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一动不动。
一个年轻妇人跪在地上,用手刨着碎砖烂瓦,刨得满手是血,嘴里喊着丈夫的名字。
一个老人坐在自家倒塌的房屋前,望着天空,眼神空洞。
张煌言策马走过,看见那些百姓,勒住马,沉默了片刻。
他对身边的卢鼎道:
“传令下去,各营抽调人手,帮百姓清理废墟、搭建窝棚。粮草到了,优先发给老人和孩子。”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济南城头,大明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西下,将济南城染成一片血红。硝烟尚未散尽,城内的废墟还在冒烟,城外的明军营寨连绵不绝。
张煌言站在城楼上,面前摊着山东全境舆图。
卢鼎站在下首,等着他开口。
“济南拿下,但山东还没全下。”
张煌言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登州、莱州、青州还在清军手里。登莱水师虽然被郑成功封锁,但城里的守军还在。这些城池,不能留给鞑子。”
卢鼎道:
“督师,清军主力已在济南被歼,剩下的城池守军不多,不会很难打。”
张煌言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本督拟分兵三路。第一路,你率两万人马,北上驰援李过。李过在吴桥堵住了直隶的三万援军,打得辛苦。
你去帮他,把舒里哈打回去。直隶的援军一退,山东就彻底安全了。”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张煌言又道:
“第二路,本督亲率五万人马,东进扫清登州、莱州、青州。这些城池守军不多,但城墙坚固,不能硬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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