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城北,官道。
穆里玛率两万清军从北门出城,沿着官道向北疾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只有脚步声和马匹的鼻息。
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十几里,后面的人还在出城。
穆里玛骑在马上,不时回头张望。
身后,曲阜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消失在夜色中。
他松了一口气。
跑了不到十里,前方突然火光冲天。
无数明军骑兵从官道两侧杀出,拦住去路。
为首一将,正是卢鼎。他策马上前,厉声喝道:
“穆里玛!督师早就算到你今夜逃跑!还不下马投降!”
穆里玛脸色铁青,拔出腰刀:
“冲过去!”
两万清军齐声呐喊,迎头冲了上去。
明军骑兵五千,清军两万,但清军人困马乏,队形散乱,根本不是明军骑兵的对手。
燧发枪齐射,清军一排排倒下。
骑兵冲进步兵阵中,马刀挥舞,人头滚滚。
清军阵型大乱,四散奔逃。
穆里玛带着几百个亲兵拼死突围,却被一队明军团团围住。
他挥舞腰刀拼死抵抗,却被一刀砍下马来。
亲兵们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天亮时,两万清军,战死三千余,俘虏一万余,只有少数逃散。
穆里玛被五花大绑,押到卢鼎面前。
卢鼎看了他一眼,挥挥手:
“带下去,等督师发落。”
兖州城北,明军大营。
张煌言站在舆图前,手指在济南的位置点了点。
曲阜拿下,清军两万援军被歼。
济南还剩三万守军,加上从青州、登州、莱州调来的援兵,阿哈达手里还有五万人。
但郑成功的水师已经封锁了登州、莱州海路,辽东的援兵过不来了。
阿哈达的五万人,困在山东,进退两难。
卢鼎走进来,抱拳道:
“督师,曲阜大捷!清军两万人,战死三千,俘虏一万,穆里玛被擒。咱们折损不到一千。”
张煌言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望着舆图上济南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各营休整三日。三日后,北上济南。告诉将士们,曲阜拿下了,济南就不远了。”
胶州湾,水师大营。
同一时刻,郑成功站在旗舰船头,举着千里镜望着登州方向。
海面上,清军的运粮船被堵在港口里,出不去也进不来。
登州城里已经开始缺粮,莱州也是一样。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分出一半船队,去莱州。两边一起封,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郑成功又望向北边。
那边,是天津,是北京。他喃喃道:“快了。”
兖州城北,明军大营。
八万大军列阵完毕。
张煌言骑在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士兵,最后落在北边。
那边是济南,是山东的心脏。
“将士们!兖州拿下了,曲阜拿下了。清军两万援军,被咱们全歼。济南就在前面,阿哈达手里还有五万人,但他没有援兵了。郑成功的水师封了海路,辽东的鞑子过不来。山东,是咱们的了!”
八万人齐声高呼。
张煌言拔刀向北一指:
“出发!”鼓声大作,号角齐鸣。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开去。
旌旗如海,遮天蔽日,烟尘漫天。
山东战场:济南防线。
阿哈达坐在济南府衙的大堂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败报。
兖州丢了,巴鲁战死;
曲阜丢了,穆里玛被俘;
两万援军全军覆没。
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他是满洲正红旗的宿将,从关外带来的五万援军,如今只剩三万。
登州、莱州被郑成功的水师封锁,辽东的援兵过不来。
青州的一万守军正在赶来,但最快也要五天。
他手里能用的兵,只有三万。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灰败:
“总督大人,明军八万人,已经过了曲阜,前锋距济南不到百里。咱们只有三万,守不住整个济南府。末将建议,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内城。”
阿哈达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济南城周十二里,墙高四丈,护城河宽三丈。城外有历山、千佛山等制高点,若被明军占据,架炮轰城,济南守不住。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历山、千佛山,各派一千人驻守,筑垒固防。明军若来,死守不退。城南、城东、城西,各门增兵一千。城北留空,让他们以为有路可跑。预备队五千,驻城内,随时支援。”
副将一怔:
“总督大人,城北留空?”
阿哈达冷笑一声:
“围三阙一,明军会,本督也会。他们以为城北是生路,咱们就在城北埋伏。等他们往北跑,骑兵追上去,砍瓜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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