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成都的位置:
“传旨。”
众人齐齐起身。
“第一,准刘文秀所奏,改强攻为长期围困。西路大军分兵扫清成都周边州县,彻底孤立成都。待城内粮尽援绝,再行总攻。”
“第二,西路大军粮草,由湖广、云贵调运。户部拨银二十万两,专供围城之用。火药、炮弹,从重庆、夔州调拨,保证围城期间炮火不断。”
“第三,中路大军堵胤锡、李定国,继续在河南牵制清军。
黄河防线不许松,浮桥该架就架,炮该轰就轰。东路大军张煌言,继续在山东牵制清军。
运河不许通,清军的漕运,一粒粮都不能往北京运。”
“第四,告诉刘文秀——朕准他的方略。但有一条:成都必须拿下。不管围多久,成都必须拿下。拿不下成都,四川就不算定。四川不定,北伐就动不了。让他安心围,朕在南京等他的捷报。”
朱由榔最后看向赵城:
“赵卿,派人去成都,告诉刘文秀——朕信他。让他安心围城,不要急。”
赵城抱拳:
“臣遵旨!”
成都城北,明军大营。
诏书是午后送到的。
信使从南京出发,日夜兼程,经湖广入川,过重庆到成都,整整跑了十天。
刘文秀接过诏书时,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面朝南京方向,深深一揖。
“臣刘文秀,领旨!”
身后,诸将齐齐拜倒。
刘文秀站起身,把诏书递给身边的书记官,走回帅帐。
诸将跟随而入,分坐两侧。
他站在舆图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准了。改强攻为长围。粮草从湖广、云贵调,银子从内库出。陛下说了——让咱们安心围城,不要急。”
他顿了顿,又道,“但陛下也说了,成都不管围多久,必须拿下。拿不下成都,四川就不算定。四川不定,北伐就动不了。”
刘体纯抱拳:
“大帅,陛下既然准了,咱们就按之前的方略办。围城,分兵扫荡周边。成都是孤城,周边州县已经拿下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兵力空虚,守不住。”
刘文秀点点头,手指在舆图上划过:
“川北,保宁、顺庆已经拿下。川南,泸州、叙州、嘉定已经拿下。
川东,夔州、重庆、忠州、万县已经拿下。
现在还在清军手里的,是川西的邛州、雅州,川西南的眉州、嘉定以南的几个县,还有川西北的茂州、威州。这些地方,兵力不多,守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诸将,“本将打算分三路,把川蜀剩下的地方全扫了。”
成都城北,明军大营。
刘文秀站在帅帐外,看着各营陆续开拔。
刘体纯率一万五千人向西,目标是邛州、雅州,一直打到川藏边界。
李来亨率一万五千人向西南,目标是眉州、嘉定以南,一直打到川滇边界。
李茂率一万人向西北,目标是茂州、威州,一直打到川甘边界。
三路人马,四万人,浩浩荡荡,向西、向西南、向西北开去。
成都城外,还剩一万人。
一万人围城,足够了。
邛州。
刘体纯率一万五千人抵达邛州城下。
城不大,驻军只有几百人,守将是张勇的旧部,姓周。
周守将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明军,脸色惨白。
他身边的副将低声说:“大人,周边都丢了,成都被围,咱们守不住了。降了吧。”
周守将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城门打开,周守将捧着官印,跪在路旁。
刘体纯没有下马,低头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带本将去看看你的粮仓。”
邛州拿下,雅州、天全、芦山,一路向西,如入无人之境。
半个月后,刘体纯的旗帜插到了川藏边界。
眉州。
李来亨率一万五千人抵达眉州城下。
眉州比邛州大些,驻军也多点,有一千多人。
守将姓吴,是张勇的亲戚,不肯投降。
李来亨没有犹豫,架炮轰了半天,城墙塌了一个缺口。
忠义营冲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城破。
吴守将被围在县衙里,带着几个亲兵拼死抵抗,被乱刀砍死。
眉州拿下,青神、夹江、洪雅、峨眉,一路向南。
半个月后,李来亨的旗帜插到了川滇边界。
茂州。
李茂率一万人抵达茂州城下。
茂州在岷江上游,山高路远,驻军只有几百人。
守将姓马,是当地土司,两面三刀,看谁强就投靠谁。
李茂没有攻城,派人去说降。
马土司犹豫了三天,终于打开城门,捧着土司印信跪在路旁。
李茂接过印信,淡淡道:
“起来吧。以后你就是大明的土司了。好好干,朝廷不会亏待你。”
茂州拿下,威州、松潘、叠溪,一路向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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