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丝裹着凉意,斜斜地打在老巷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晚推开窗,就看见陈屿撑着把黑伞,蹲在体验馆院门口的槐树下,手里拿着根细木棍,正轻轻拨弄着树根旁的积水。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晚抓起门边的蓝格子伞,快步跑下楼。伞沿刚碰到陈屿的伞面,就听见他“嘶”了一声,右手飞快地缩了回去——袖口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手腕上,露出一小块泛红的擦伤。
“昨晚收拾完院子,看见槐树根这儿有点洼,想着今早来看看能不能垫点碎石,免得以后积水渗进地基。”陈屿把木棍递到左手,右手藏到身后,语气尽量轻松,“没注意脚下滑了一下,不碍事。”
林晚却一把拽过他的手腕,指腹轻轻蹭过那片擦伤:“都红了还说不碍事,家里有碘伏和纱布,跟我上楼处理下。”她拉着陈屿往楼上走,路过巷口时,正好看见张叔推着三轮车过来,车斗里装着几袋水泥和一堆大小不一的石板。
“晚丫头,小陈!”张叔把车停在屋檐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昨天丰收节完了我看巷口那块石板松了,下雨天踩上去总晃,今天正好有空,过来补补。”他弯腰掀开盖在石板上的塑料布,露出一块边缘有些破损的青石板,“这块是我从乡下老房子拆下来的,纹路跟老巷的石板差不多,铺上去不违和。”
陈屿刚想开口说自己能帮忙,就被林晚瞪了一眼:“你先处理伤口,补石板的事我跟张叔来。”他只好乖乖跟着林晚上楼,看着她从抽屉里翻出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往擦伤处涂。
“昨天苏晓宇走的时候,还抱着两串煮玉米,说要带回家给弟弟吃。”陈屿突然开口,想转移注意力,“苏晓雅把编的小筐送给你,你是不是偷偷放在书架最上层了?”
林晚手上一顿,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那小筐编得那么精致,我怕放在下面被碰坏了。对了,王爷爷昨天把刻刀还给木雕铺了吗?他说老周的刻刀都磨得很亮,就是有一把刀柄有点松。”
“还了,我早上路过木雕铺,看见老周正拿着那把刀柄松的刻刀,在上面缠麻绳。”陈屿抽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咱们下去帮张叔吧,雨好像小了点。”
两人刚下楼,就看见孙晓打着伞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晚晚姐,陈屿哥!我妈早上蒸的肉包子,给你们和张叔带了几个。”她把塑料袋递过来,眼睛往三轮车那边瞟,“张叔这是要补巷口的石板啊?我也来帮忙!”
张叔正好从车斗里拿出铁锹,笑着说:“小丫头不用你帮忙,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闪着腰。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三轮车斗里的水泥袋拆了,倒在旁边的铁桶里。”
孙晓立刻点头,蹲在三轮车旁边,小心翼翼地拆开水泥袋的封口。林晚则拿起一把小铲子,把巷口松洞石板周围的泥土挖开,陈屿也忍不住凑过来,用手把挖出来的碎石块捡到旁边的竹筐里。
“慢点儿挖,别把旁边的石板碰松了。”张叔蹲在林晚旁边,指着石板边缘说,“这块石板下面的泥土有点空,等会儿填完碎石,再浇点水泥浆,就能固定住了。”他拿起一块碎石,往石板底下塞,“你看,这样塞进去,石板就不会晃了。”
林晚跟着张叔的样子,把碎石一块块塞进石板底下,刚塞了几块,就听见巷口传来“吱呀”的自行车声。王爷爷撑着把旧伞,车后座绑着个木盒子,慢慢骑了过来。
“老张,晚丫头,小陈!”王爷爷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解开木盒子上的绳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刻刀,刀柄上还缠着新的红麻绳,“老周说这把刻刀修好了,让我给你们送过来,说以后要是再办活动需要刻刀,直接去他铺里拿,不用再借了。”
陈屿接过刻刀,手指摩挲着缠好的红麻绳,忍不住感叹:“老周也太细心了,这麻绳缠得真结实。上次做玉米贴画,要是有这把刻刀,刻玉米粒肯定更顺溜。”
王爷爷笑着点头:“老周还说,等过几天天气好了,想跟咱们聊聊,看看能不能在木雕铺里设个小角落,展示咱们做的玉米贴画和玉米皮小筐,让来买木雕的人也能看看老巷的手艺。”
“真的?”林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咱们做的手工艺品,要是能在木雕铺展示,肯定能让更多人知道老巷的丰收节,下次办活动,说不定来的人更多。”
张叔也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说:“老周这主意不错,他的木雕铺在巷口,来往的人多,咱们的手工艺品放在那儿,也算是给老巷做宣传了。等会儿补完石板,咱们去跟老周聊聊?”
“我看行!”孙晓突然插话,“我还可以把上次丰收节拍的照片洗出来,贴在展示区旁边,让大家看看咱们当时多热闹。”
大家正说着,雨突然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把青石板上的水珠照得亮晶晶的。张叔拍了拍手:“正好雨停了,咱们赶紧把石板铺好,不然等会儿又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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