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晨光刚漫过老巷的墙头,竹编院子里就传来了麻绳打结的脆响。孙晓蹲在石桌旁,正对着一沓订单清单皱眉——最上面那张纸上,“定制竹编婚盒二十个,需刻‘囍’字与连理枝纹”的字迹格外醒目。
“晓姐,这婚盒定制的事,你跟王爷爷商量了吗?”林晚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走过来,把杯子轻轻放在清单旁,“昨天那个姑娘特意强调,要下个月月初交货,时间怕是有点紧。”
孙晓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指尖在“囍”字上轻轻点了点:“还没呢,王爷爷一早去竹篾厂看新到的雪篾了。你看这连理枝纹,咱们以前没编过,不知道能不能在月底赶出来。”
正说着,陈屿骑着电动车冲进院门,车筐里装着个快递盒,额头上沾着薄汗:“晓姐,晚晚,网店上又来大订单了!城里一家茶馆要订五十个竹编茶盒,还说要印他们的店名,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接批量定制的单子!”
“真的?”孙晓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接过快递盒,“这茶馆的订单要是做好了,以后说不定能长期合作。阿屿,你赶紧跟他们确认茶盒的尺寸和图案,我等王爷爷回来就商量怎么做。”
林晚凑过来看快递盒上的地址,眼睛一亮:“这家茶馆我在南方听说过,特别有名,他们家的伴手礼都是定制的手工艺品。咱们要是能把这单做好,以后网店的名气肯定能更大。”
“晓姐,早啊!”张强抱着一摞烫印好的竹片走进来,竹片上的莲花纹在晨光下泛着浅棕的光泽,“你们看我昨天练的‘囍’字烫印,比之前整齐多了,定制婚盒应该能用得上。”他拿起一片竹片递过去,上面的“囍”字笔画流畅,边缘没有一点焦痕。
孙晓接过竹片摸了摸,笑着点头:“不错,火候掌握得正好。张强,你以后就专门负责定制订单的烫印,一定要保证每个图案都一样精致。”
“放心吧晓姐!”张强把竹片放在架子上,“我昨晚还画了连理枝的草图,等会儿拿给王爷爷看看,看能不能用竹篾编出来。”
小敏和小娟推着小推车进来,车上放着刚编好的莲花胸针,五颜六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格外亮眼。“晓姐,晚晚姐,你们看我们编的彩色胸针!”小敏举起一个粉白相间的胸针,“昨天集市上有人问能不能做带颜色的,我们就试着用染过色的麻绳编了几个,肯定好看。”
孙晓接过胸针,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麻绳:“这个主意好!彩色胸针比单色的更吸引年轻人,咱们多编些,放在网店上当小礼品卖。小娟,你妈妈不是会染布吗?能不能请她教教咱们怎么染麻绳?”
小娟笑着点头:“没问题!我妈妈说过,用苏木能染出红色,栀子能染出黄色,都是天然的染料,对身体也没伤害。我今天下午就去跟她学。”
这时,王爷爷扛着一捆雪篾走进来,竹篾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晓丫头,你们看这新到的雪篾,比上次的更细更软,编婚盒的连理枝纹正好能用。”他把雪篾放在泡竹片的大盆里,拿起旁边的草木灰撒了些进去,“李桂兰说得对,泡竹篾加草木灰,编出来的东西不仅结实,还不容易褪色。”
孙晓赶紧把定制订单和茶馆订单递过去:“王爷爷,您看这两个订单,婚盒要编连理枝纹,茶盒要印店名,咱们能不能在月底赶出来?”
王爷爷接过清单,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手指在“囍”字上轻轻敲了敲:“婚盒的‘囍’字用烫印,连理枝纹用细竹篾编在盒身两侧,应该没问题。茶盒的话,咱们可以先做几个样品,确认图案没问题了再批量做,这样不容易出错。”
“太好了!”孙晓松了口气,“那咱们今天就分工:王爷爷您教我和晚晚编连理枝纹,张强负责烫印‘囍’字和茶盒图案,阿屿跟茶馆确认订单细节,小敏和小娟继续编彩色胸针,顺便学染麻绳。”
众人齐声应和,很快就忙了起来。院子里,竹篾碰撞声、麻绳打结声、烫印机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中午周婶送饭过来时,看到院子里忙碌的景象,笑着把饭菜放在石桌上:“你们这阵子可真忙,我早上听巷口的张叔说,你们要申请非遗?这可是大好事,咱们老巷的竹编终于要出名了!”
“周婶您也知道了?”孙晓擦了擦手上的竹屑,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昨天文旅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咱们有李奶奶的奖状和老竹编箱,符合非遗申报的基本条件,让咱们准备申报材料呢。”
周婶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早就说你们的竹编好,以前我嫁过来的时候,老巷家家户户都编竹编,后来慢慢没人做了,现在终于又火起来了。”
陈屿放下手里的手机,笑着说:“周婶,等咱们申报成功了,就在院子里办个竹编展览,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对了,刚才跟茶馆确认好了,茶盒要做圆形的,直径十五厘米,上面印‘清风茶馆’四个字,还要编简单的回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