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把老巷的青石板晒得发烫,院子里的竹篾已经堆成了小山,染好的原木色竹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竹香和染料余味。吴宇恒正蹲在桌边给收纳盒装提手,手指被细竹篾勒出了红印也没在意。
“建军,你这烙铁温度再降两度,昨天烫坏的那两个就得返工了。”陈婷拿着放大镜检查成品,眉头微微皱着。她面前摆着三排收纳盒,每一个都要仔细查看花纹是否完整、logo烫印是否清晰。
刘建军刚烫完一个收纳盒,闻言立刻伸手摸了摸烙铁头:“不能再降了,温度不够的话logo会发淡,客户那边说不定不认。你看这个,多清晰。”他把刚烫好的样品推到陈婷面前,边缘的烫痕确实整齐。
“清晰是清晰,但你看这里,竹篾都有点焦了。”陈婷用指尖点了点收纳盒底部,“国标里明确说了外观不能有焦痕,要是被检疫的人查到,这批货都得扣下。”她从包里翻出打印好的GB/T -2020标准条文,指着“外观要求”那一条给刘建军看。
刘建军扫了一眼纸页,语气有点急:“现在进度这么紧,哪有时间慢慢调?昨天咱们才做了八十个,离三百个的订单还差远呢。再说这焦痕这么浅,谁能注意到?”他说着又拿起一个收纳盒,准备继续烫印。
“这不是谁能注意到的问题,是质量标准的问题。”陈婷把那个收纳盒拉到自己这边,“出口的货都要过检,万一因为这点小问题被退回来,咱们不仅赔钱,还砸了招牌。”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正给竹篾换水的王爷爷停下了手里的活:“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吵什么。”
“王爷爷,建军烫的logo有焦痕,我说得返工,他说赶进度没时间。”陈婷把有问题的样品递过去。
刘建军也站起身:“王爷爷您看,就这么一点印子,根本不影响使用。现在每天加班加点才做几十个,再返工更来不及了。”
孙晓刚从巷口的杂货铺回来,手里提着几捆打包绳,听到争执赶紧走过来:“怎么回事?先别吵,咱们看看问题到底在哪。”她接过收纳盒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陈婷手里的标准条文,眉头也皱了起来。
“建军,陈婷说得对,出口产品的外观要求确实严。”孙晓把收纳盒放在桌上,“但你说的进度问题也很关键,咱们得想个两全的办法,不能光吵架。”
吴宇恒凑过来插了句嘴:“要不我试试?我昨天看建军哥烫的时候,发现烙铁停留时间长了就容易焦。要是控制在三秒以内,应该既能烫清晰又不焦。”他说着拿起小号烙铁,在废竹篾上试了一下,果然烫出的痕迹深浅正好。
刘建军脸有点红,挠了挠头:“那我再试试,刚才确实有点着急了。”
“没事,咱们都是为了把货做好。”陈婷也缓和了语气,“我刚才说话也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把检验标准再细化一下,分外观、牢固度、尺寸三个方面,咱们每做十个就查一次,这样能及时发现问题。”
孙晓笑着拍了拍手:“这就对了!咱们是团队,遇到问题一起解决,别伤了和气。王爷爷,您经验足,一会儿帮着把把关。”
王爷爷点点头,拿起一个收纳盒掂量了一下:“编得是越来越好了,就是提手这里还得再加固。晓啊,昨天快递员说没说,出口的货要不要什么特殊证明?我以前听人说过,竹木器出口得办检疫证。”
这话提醒了孙晓,她赶紧拿出手机:“我昨天光问包装了,忘了问这个。我现在给海关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后,孙晓特意开了免提,大家都凑了过来。“李哥,我想问下竹木草制品出口需要什么手续啊?我们是第一次做出口订单。”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得先办出境竹木草制品生产加工企业注册登记,然后每批货都要做除害处理,拿到植物检疫证书才能报关。还有原料采购记录得留好,溯源查起来要用。”
孙晓赶紧拿笔记录:“除害处理是怎么弄啊?我们的产品是竹编收纳盒。”
“可以找有资质的机构上门做熏蒸,或者用热处理。处理完了他们会给证明,凭着证明去办检疫证。另外包装材料也得符合标准,不能用带病虫害的木料。”
挂了电话,孙晓看着笔记皱起了眉:“没想到这么麻烦,还要注册登记,还要熏蒸处理,会不会耽误交货时间啊?”
“这可不能耽误,没检疫证货都出不了港。”王爷爷脸色严肃起来,“我认识一个做竹木加工的老伙计,他们厂经常出口货,说不定能帮上忙。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王爷爷打完电话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他说他们合作的除害处理机构今天下午就能过来,熏蒸完第二天就能拿证明。注册登记可以先办临时的,加急的话三天就能下来,正好赶得上咱们交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