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阳光把老巷的青砖晒得发烫,孙晓刚把打印好的合同草案铺在长桌上,就听见巷口传来吴宇恒蹬着三轮车的声音,车斗里堆着几捆新到的竹篾,还插着两支刚摘的野菊花。
“孙姐!竹篾送来了!”他跳下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跟竹器厂的老张说好了,以后每周三都给咱们送新竹篾,还特意挑了品相最好的青竹,韧性足,编出来的花纹不容易变形。”
孙晓伸手摸了摸竹篾,指尖能感觉到细密的纹路:“这竹篾确实好,比上次的更匀称。对了,合同草案我刚改好,你看看有没有漏的条款,特别是交货时间和质量要求那部分。”
吴宇恒凑过来,手指点着合同上的字:“‘每批产品抽检合格率不低于98%’,这个要求会不会太严了?咱们第一次做外贸订单,要是有几个小瑕疵怎么办?”
“严点好,”王爷爷提着染好的竹片走过来,竹片上的原木色透着自然的光泽,“国外客户最看重信誉,咱们把标准定高了,才能让他们放心。再说了,凭咱们的手艺,做到100%合格也不是难事。”他把竹片放在桌上,“你们看,昨天染的这几片,晾了一晚上颜色更均匀了,用水冲了冲也没掉色,这染料确实靠谱。”
陈婷抱着笔记本电脑过来,屏幕上是刚设计好的工艺卡片初稿:“我把竹编的步骤画成了插画,还加了老巷的照片,这样国外客户能更直观地了解咱们的手艺。对了孙姐,合同里的包装细节,要不要加上‘卡片需与包装盒同材质’?这样更统一。”
“加!必须加!”孙晓立刻在合同上标注,“你想得太周到了。对了,建军哥呢?昨天说要找木工做染色盆,有消息了吗?”
“来了来了!”刘建军推着个小木车走进来,车上放着两个崭新的杉木盆,“木工老李连夜做的,说这杉木不吸水,还防腐蚀,用来染竹篾正好。我还在盆底钻了小孔,方便换水。”他把木盆放在院子角落,“明天再找块塑料布铺在下面,免得染料渗到地上。”
周婶端着一筐洗好的桃子过来,放在桌上:“先吃个桃子解解暑!刚才张婶给我打电话,说她侄女小敏今天就来,让咱们多费心带带。那孩子我见过,手脚麻利,还细心,肯定能学好。”
“太好了!”孙晓眼睛一亮,“咱们正缺人手呢,小敏来了,王爷爷您就多教教她基础的劈篾和编法,先从简单的方形收纳盒学起。”
王爷爷笑着点头:“放心吧!我都把劈篾的工具准备好了,保证让她三天内学会劈出均匀的竹篾。”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学竹编的地方吗?”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点紧张。周婶立刻迎上去:“你就是小敏吧?快进来!我们都等着呢。”
小敏跟着周婶走进来,怯生生地打招呼:“孙姐好,王爷爷好,大家好。我叫张敏,以前没接触过竹编,要是学得慢,你们别嫌弃。”
“别这么说!”孙晓拉着她的手,指着桌上的竹编样品,“我们刚开始学的时候,比你还笨呢。你看这个竹叶款,宇恒刚开始编的时候,竹篾断了好几十根,现在不也编得又快又好?”
吴宇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不是嘛!你别怕,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我把我记的编法笔记借你看。”
小敏看着桌上的样品,眼睛里满是惊喜:“这些竹编真好看,特别是这个带铃铛的,晃一下还响,太可爱了。”
王爷爷拿起一根竹篾,递给小敏:“来,先摸摸竹篾的质感,学竹编首先得懂竹性。这青竹刚劈出来的时候有韧劲,放久了会变脆,所以编的时候要注意力度。”他又拿起一把劈篾刀,“我先教你劈篾,左手扶着竹片,右手拿刀,力度要均匀,不能太用力,不然竹篾会劈歪。”
小敏跟着王爷爷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认真地听着,手里拿着竹片和劈篾刀,小心翼翼地尝试。虽然第一次劈的竹篾粗细不均,但她学得很认真,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孙晓的手机响了,是李建国打来的。她连忙接起电话:“李叔,您好!合同的事有消息了吗?”
“有好消息!”电话里传来李建国的笑声,“客户已经把合同签好了,定金也打过去了,你查收一下。另外,他们还加了个要求,希望在每个收纳盒的底部印上‘老巷竹编’的logo,这样更有辨识度。”
“没问题!”孙晓高兴地说,“我们明天就联系印刷厂,把logo印在底部。谢谢您,李叔,要是没有您,我们也拿不到这个订单。”
“咱们都是老同事,客气啥!”李建国笑着说,“我后天回南方,要是有啥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祝你们订单顺利!”
挂了电话,孙晓激动地对大家说:“合同签了!定金也到账了!客户还让咱们在收纳盒底部印上‘老巷竹编’的logo,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品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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