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刚从雪地里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雪,就被身后飞来的雪球砸中后脑勺。
他猛地回头,看见张海杏正举着个大雪球冲他笑,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你偷袭!”他弯腰团起个雪球就扔过去,却被张海杏灵巧躲开。
两人在雪地里追打,踩得积雪“咯吱”响。
小哥站在旁边,手里团着个雪球,看张海客跑过,不动声色地伸脚绊了他一下。
“噗通”一声,张海客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雪灌进衣领里,冻得他龇牙咧嘴。
小哥赶紧往他背上补了两把雪,转身就想溜,却被温云曦抓了个正着。
“小动作挺熟练啊。”温云曦憋着笑,冲他挑了挑眉。
小哥的耳朵瞬间红了,低着头往她身后躲,手指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像在求她保密。
那副心虚的小模样,活像只偷了腥的猫。
心虚????
另一边,张橹祉正蹲在地上堆雪人。
他团了个圆滚滚的雪球当脑袋,又捡了两块黑石子当眼睛,还扯了根松针当胡须。
“像不像族里的长老?”
他举着雪人给张乐宁看,雪人歪着脑袋,倒真有几分严肃的样子。
“没有夫子堆的好看。”张乐宁从怀里掏出颗红果子,往雪人头顶一放,“这样像戴了顶红帽子,可爱多了。”
她也学着堆起来,只是手劲太大,雪球总滚不圆,堆着堆着就成了个歪脖子雪人,惹得张橹祉直笑。
温云曦看得手痒,悄悄绕到打雪仗的小张们身后。
她团了个松松软软的雪球,瞄准张海客的后背就扔过去,然后迅速蹲下躲在树后。
“谁砸我?”张海客摸着后背直嚷嚷,回头看见张山正举着雪球,立刻嚷嚷,“肯定是你!看招!”
“明明是你先砸我的!”张山也不甘示弱,雪球“嗖嗖”地飞。
温云曦趁他们混战,又摸到张海杏身后,猛地把她按进雪堆里。
“温!夫!子!”张海杏从雪地里抬起头,头发上沾着雪粒,活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她一把拽住温云曦的胳膊,两人扭打在一起,滚了满身的雪。
张海客见状,也扑过来加入战局,结果三人都滚成了雪人,坐在雪地里笑得直不起腰。
等暮色漫进院子时,温云曦拍了拍手:“停!开席了!”
话音刚落,小张们就看见院子里凭空多出了十几张方桌,桌布是艳红的,衬得桌上的吃食格外鲜亮。
最前面摆着瓜子、花生、水果糖,玻璃瓶装的可乐、雪碧冒着细密的气泡,橙黄色的果粒橙在灯光下晃出好看的弧度。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张橹祉瞪圆了眼睛,伸手想去拿颗糖,又被温云曦拍了下手。
“等鞭炮响了再动。”
她笑着从空间里摸出串小鞭炮,挂在廊下的柱子上。
“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开时,小张们都捂着耳朵笑,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
温云曦和小哥、张海客、张海杏、张橹祉、张乐宁坐一桌。
刚坐下,张乐宁就盯着那盘凉拌牛肉直咽口水,筷子在手里转了两圈,还是先夹了块哈密瓜:
“夫子说,先吃甜的开开胃。”
“就你听话。”
张海杏夹了片猪耳朵,嚼得“咯吱”响,“这藕真脆,比族里的好吃多了。”
小哥没说话,默默舀了勺黄桃罐头。
糖水甜丝丝的,桃肉又软又糯,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嘴角沾了点汁水也没察觉。
温云曦递过纸巾,他接过去擦了擦,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这虾怎么剥啊?”张橹祉举着只水煮虾犯愁,虾壳滑溜溜的,怎么都捏不住。
温云曦教他捏住虾头一拧,再把虾身的壳剥下来,露出白嫩嫩的虾肉。“蘸点醋更好吃。”
张橹祉学着剥了一只,塞进嘴里嚼得香:“好好吃!”? ?`?′??
凉菜还没吃完,热菜就一道接一道地上了。
扣碗肉冒着热气,肥瘦相间的肉片裹着酱汁,颤巍巍地晃;蒸鱼身上铺着葱丝红椒,汤汁顺着鱼肚往下淌,鲜得人直吸气;肘子炖得脱骨,用筷子一戳就烂,肉香混着八角的味道飘得老远。
“我的天……”
张海客的眼睛都直了,先夹了块肘子肉,又舀了勺甜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这比过年还丰盛!”
张乐宁用馍夹了块扣肉,肥瘦夹着馍香,吃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比上次的酸汤面还好吃!”
张海杏捧着碗酸辣鸡蛋汤,喝得鼻尖冒汗。
汤里的醋香混着胡椒的辣,喝一口浑身都暖烘烘的。
“这汤绝了!”她又盛了一碗,“比长老们喝的参汤强多了。”
小哥最爱的是拔丝山药,金黄的糖浆裹着山药块,夹起来能拉出长长的丝,甜而不腻,他一口一块,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温云曦看着他吃,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块,这次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放进了温云曦碗里。
糖浆还冒着热气,映得他眼底亮晶晶的。
“谢谢小哥!”温云曦笑着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暖到心里。
旁边桌的小张们也吃得热火朝天。
有个小个子捧着碗酥肉汤,边吃边喊:“夫子,我想天天吃席!”
温云曦笑了:“这可不行。外面的规矩,只有红白事才能吃席,天天吃就乱套啦。”
“那我们不叫吃席,叫多来几个菜行不行?”
另一个小张举着鸡腿喊,油汁滴在桌布上,像朵小黄花。
“这个可以有。”温云曦点头,“等你们训练进步了,就多加几个菜。”
“耶!”小张们欢呼起来,吃得更卖力了。
张海客喝了大半瓶可乐,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汽水的气顺着鼻子往上冲,酸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鼻子……在攻击我!”
他捏着鼻子直咧嘴,惹得全桌人都笑了。
小哥也悄悄打了个嗝,气在喉咙里转了圈,弄得他脸颊发烫。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排骨玉米汤,耳根却红透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汽水。”温云曦给他盛了勺汤,“喝点热的压一压。”
张橹祉吃得都忙不过来了,肘子、烧鸡、排骨来者不拒,最后捧着碗老鳖汤,边喝边说:
“这汤补不补?我感觉我能再搬十块石板!”
“补,明天就让你多搬两块。”温云曦笑着逗他,被他做了个鬼脸。
夜色渐浓,小张们渐渐吃不动了,有的靠在椅背上揉肚子,有的还在跟最后一块拔丝山药较劲。
张乐宁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还能吃甜米吗……”
“能,明天早饭就吃甜米。”温云曦揉了揉她的头发,“吃饱了就去睡觉,明天不用训练。”
“太好了!”小张们欢呼起来,却没人舍得立刻走,还是赖在桌边,看着剩下的菜傻笑。
小哥悄悄走到温云曦身边,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甜果子,递到她面前。
果子上还沾着点糖霜,在灯光下闪着光。
“给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满院的烟火气。
温云曦接过来,咬了一口,真甜。
“走吧,睡觉去。”她拉起小哥的手,又回头喊张海客他们,“再不走,剩下的拔丝山药可要被我吃光啦。”
“别!我还要打包!”张海客立刻跳起来,找了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装了几块山药,惹得大家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