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敏跟随三人来到一楼餐厅。柔和的灯光洒在餐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为这略显疲惫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馨。四人各自取了餐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用餐时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即将前往的河景县以及后续的巡回演讲安排。
蒋从锋对刘慧敏颇有好感,谈话间表现得格外积极主动,不断寻找各种话题与刘慧敏攀谈。从当地的风土人情到巡回演讲中可能遇到的趣事,他试图用言语拉近与刘慧敏之间的距离。
刘慧敏始终保持着礼貌地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既不显得冷漠,也没有过分的热情,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让蒋从锋既不会难堪,也不会产生误会。
楚君和方项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领神会。方项不时地在旁边敲敲边鼓,为蒋从锋创造与刘慧敏交流的机会。而楚君则并不看好这一对,凭直觉,他认为优雅的刘慧敏不大可能看上刑警出身的蒋从锋。因此,他只是微笑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轻松的话语,调节着餐桌上的气氛,让整个交流过程显得融洽而不尴尬。
蒋从锋虽然察觉到了刘慧敏若有若无的抗拒,但并未因此气馁。在他看来,这只是女孩应有的矜持罢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相待,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心。
晚餐结束后,刘慧敏在一楼电梯口与三人告别,她还特意给楚君挥挥手,笑道:“楚书记再见!”
旁边的蒋从锋、方项都有些意外地看着楚君,又看看刘慧敏,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楚君笑着挥手告别,神色坦然。
蒋从锋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但是笑得很尴尬。
方项则一脸八卦地凑到楚君身边,小声问道:“楚书记,你和刘慧敏以前认识啊?”
楚君摇头,平淡地说:“没有啊,我来的时候,她说你们已经到了,那是第一次见她。”
两人似信非信,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蒋从锋望着刘慧敏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点点失落。
电梯里,方项鼓励着蒋从锋:“小蒋啊,我看你对小刘挺有意思的,你的眼光不错嘛。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不过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这山再高也能翻过去。我看小刘那姑娘,人挺不错的,端庄大方,又懂得分寸。你要是真能追上她,那可是你的福气。
蒋从锋听了方项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了方项一眼,说道:“方哥,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努力的。其实我也知道,追女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刘慧敏这样优秀的女孩。但我不怕,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感受到我的心意的。
电梯到了八楼,三人告别,各自回房。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楚君洗过澡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今天与青年代表的交流心得,为撰写“三农”专稿积累素材。材料整理完毕,他看了一个小时的英文新闻,随后放着轻音乐,开始阅读。夜里十二点,楚君刷牙洗脸,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楚君以为是齐博打来的,看也没看就接通了:“齐乡长吗?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笑声:“小楚,是我啊。
楚君立刻听出来了,是饭馆的老板娘图拉汗!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会打电话过来。楚君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笑意,轻声说道:“大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图拉汗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着:“小楚啊,没啥大事,听说你去了塔尔州,想着你是不是一个人在房间寂寞了,想找你聊聊天。
楚君心里一惊,想着图拉汗为人一向谨慎,这种时候她一般不会打电话过来。他试探着问道:“谢谢你的关心。这会儿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过来?是你爱人没在店里吗,还是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图拉汗依旧笑着:“今天镇政府全体工作人员聚餐,听说还邀请家属都去。你知道的,镇里的工作人员是我们饭店的主要客源,今天镇政府搞聚餐,他们就不可能来了。还有舞会,场镇的年轻人都跑到大礼堂去了。店里今晚生意很冷清,他就带着孩子先回家写作业去了,我留着看店,现在闲着没事,就给你打个电话。这么晚了,你找齐乡长干嘛?
楚君笑着解释道:“我正跟齐乡长沟通工作上的事呢,他说一会儿要给我回电话的,我在等他的电话。
图拉汗说道:“我估计他今天晚上可没有时间接你的电话。我刚才路过镇政府,他们还在大礼堂聚餐跳舞呢,那音响快把耳膜震破了,现在还没有散呢。
楚君说:“齐乡长跟我说了,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活跃镇里的文化生活。穷乡僻壤,文化生活本来就匮乏,大家平时工作压力也大,偶尔组织这样的活动,能让大家放松放松,还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是好事。大姐,上次乡财政有了一些钱,我跟拜耳乡长打过招呼了,让她清理几家饭馆的部分欠款,拜耳乡长给你家批了多少钱?
图拉汗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激:“小楚啊,真是太谢谢你了,拜耳乡长给我家批了五千块呢,这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了。说实话,我们是摊上一个好书记了,我家那口子上星期才把三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听说这钱也是你想办法解决的。这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啊,可是解了饭店的燃眉之急。我也终于把欠别人的面、肉、蔬菜、工资都给清了。小楚,你让姐咋谢你呢?
楚君笑着说道:“大姐,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领导干部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老百姓解决实际困难嘛。只要你们日子过好了,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对了,大姐,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除了镇政府的人,还有没有其他客源啊?
图拉汗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们是小本生意,比不得人家热孜宛的饭馆,店面大,装潢好,店员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实行的是什么经理人管理制度。我主要是坚持保持自家饭馆的特色菜就够了,自家的生意,够一家人生活就行了。除了镇政府的人,偶尔也会有一些过路的司机和游客来吃饭,生意还不错。只是,最近镇里商业街正在开挖基础,路有点不好走,来的人比以前少了些。但总体来说,还算能维持下去。小楚啊,给你提点建议吧。
楚君来了兴致,忙问道:“大姐,您有什么建议尽管说,我听着呢。
图拉汗接着说道:“你看啊,这商业街开挖基础,路不好走,确实影响生意。现在镇政府一直在给我结账,眼看着我的欠款就剩一万元,我心里有些着急啊!
楚君并没有完全领会图拉汗话语里的担忧,安慰道:“大姐,您先别着急。这商业街开挖基础也是为了镇里以后更好地发展,等基础建好了,路修好了,来的人肯定会更多,到时候您的生意肯定也会更红火。至于您那剩下的一万元欠款,您放心,我跟乡里再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加快进度,尽快给您结清。
图拉汗却笑了,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商业街建设是好事,这事我理解。我的意思是,原来镇政府一年下来,随随便便要在我的饭馆欠上五六千元,可是自从你当了书记以后,在我这里签单只有两张,总额只有区区212元。你是把全国优秀党员称号拿到手了,可是我的饭馆可是遭殃了,几乎做不成镇政府的生意了。
楚君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大姐,原来您是担心这个啊。你恐怕还不知道中央关于惩治**和加强作风建设的一系列政策吧。现在国家大力倡导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尤其是对政府部门的公务消费有着严格的规定和限制。”
“我作为书记,自然是要以身作则,严格遵守这些规定。镇政府不光是在你这个饭店签单少了,在其他饭店的签单也同样大幅减少了。这不是针对您这一家,而是整个镇政府都在严格落实中央的政策要求。大姐,您想啊,要是咱们政府工作人员都大手大脚地花钱,那老百姓会怎么想?咱们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多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您饭店的生意,咱们也得从长远看,等咱们镇发展好了,老百姓都有钱了,来饭馆吃饭的人多了,您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红火的。
“再说,你这种心思就太小家子气了,你怎么能把你饭店的生意全部寄托在镇政府的公款吃喝上。退一步讲,如果我管不好公款吃喝问题被免职,对你的饭馆并不是什么好事。道理很简单,镇政府的领导不干正事,不想着带领老百姓致富,光想着公款吃喝,镇政府和老百姓只会变得越来越穷,导致恶性循环。首先,镇政府欠的饭钱,你根本就别想着很快拿回来了;第二,镇政府的饭钱只会越欠越多,而且要账会变得遥遥无期;最后,你的欠款账本越来越厚,那只是数字,变不成现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图拉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楚君的话。随后,她又爽朗地笑起来:“小楚啊,是姐目光短浅了,只想着眼前这门生意。你说得对,国家政策咱得支持,你们当干部的以身作则也是应该的。其实我也知道,公款吃喝这种风气不好,就是之前习惯了,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
楚君听后,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像图拉汗这样的普通群众,需要时间去理解政策的变化。但只要耐心解释,他们终究会明白的。他轻声说道:“大姐,您能这么想就对了。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镇子的明天一定会更好。您的饭馆,也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图拉汗连声应道:“是是,小楚书记,你说得太对了。姐以后啊,就好好经营我这小饭馆,靠自己的本事挣钱。对了,小楚书记,你啥时候有空,来姐这饭馆,姐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好好报答你。”
楚君连忙说道:“大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您那饭馆,好好尝尝您的拿手好菜。”
就在这时,图拉汗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而暧昧,像是掺了蜜糖的温水,缓缓流淌进楚君的耳朵。她在电话里喃喃低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楚,姐想你了……
楚君虽是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精力旺盛,但哪里经得起成熟女人这般直白而大胆的挑逗。他只觉得脸颊“唰”地一下滚烫起来,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姐,您别这样……我们是好朋友,您跟我好好说话,行吗?
电话那头,图拉汗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不仅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带着几分调皮与挑衅,娇声说道:“你说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呀,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了,难道你对姐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楚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诚恳,赶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大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一直都把您当亲姐姐看待,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图拉汗的笑声愈发欢快,仿佛能透过电话线看到楚君窘迫的模样。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暧昧,小声说道:“我跟你说的可都是正事呢,姐真的想你……想你的房车,想在你房车里的卫生间洗热水澡,想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和你聊天。
女人的话语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楚君的心弦,让他心里痒痒的,既慌乱又有些莫名的期待。他努力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他开始主动转移话题,说道:“大姐,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了,上次乡小学的哈斯木校长找我谈学校的工作,我专门了解了亚库甫老师的工作情况。哈斯木校长对他的评价很高,说他教学认真负责,还主动承担了修理教室门窗、课桌椅的工作,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年年都是先进教师。你作为他的爱人,肯定也为他感到骄傲吧?